第285章 禀父皇,马公跑了!(1/2)
马周心中正自惊涛骇浪,而宫城的北海池中,却是一派风平浪静。湖心停靠着的御舟,虽比不上昔日炀帝行驶在运河上的龙舟,却也舱宇开阔,形制端整。
恰逢今日无风无浪,水波不兴,立身舟中,只觉四下安稳,连船身都几乎感受不到半分摇晃。若非能看到轩窗外池面碧波漾着天光,感受到荷风阵阵徐徐漫入舱内,几乎教人以为自己并非置身舟上。
船舷舱外自是站立着许多禁军,时不时还能看到宫女内侍在甲板船舷各处忙忙碌碌。但船舱内,却是颇为幽静。即便偶尔有宫女内侍端来菜肴果品,也是放轻脚步,不敢高声。
因为此时在船舱之中交谈天下大事的,乃是大唐的一帝一相——皇帝李世民,与司徒长孙无忌。
李象带着一群老兵搅乱各衙,还踹了长孙无忌。李世民有心等马周探明李象想法之后再行惩戒,然而长孙无忌乃是政事堂老臣,被李象当众羞辱,他这个皇帝自该要及时安抚。
正巧今日长孙无忌就一些朝中事务入宫稟奏,李世民便干脆将长孙无忌也请上御舟,一边相侯马周,一边就朝中事务进行讨论。
“张亮涉逆之事,三司已经查明,确有其事。我政事堂连日合议,多数人皆以为,张亮罪无可赦。”
长孙无忌朝着李世民轻轻拱手,板着张脸,一派严肃模样。
“张亮身居高位,却治家不严,私下结交术士,听信谶纬之言,蓄养义子数百,心怀异志。此等行径,已不是言语怨望那么简单。”
“此等重臣暗藏反心,若姑息从轻,便是给后世开了坏先例。往后边镇将帅纷纷效仿,人人私蓄死士,妄信天命,大唐何以安?”
“臣与诸同僚之见,当按谋逆重罪论处。处斩,籍没家产,家中男丁流徙边荒。”
“便依照你等所奏办吧。”
李世民面露哀伤之色:“张亮本是朕之干将。做出此等事来,朕惜之叹之。”
“然而功过不能相抵。纵使往日有功,若是念及旧功便宽宥,那我唐律便形同虚设。
“辅机,你当将朕的意思传告诸臣:诸臣当珍惜自身,万莫居功自傲,以侯君集、张亮为鉴。”
“天下虽安,朕却从未大意。朕给他们富贵,是希望能与他们有始有终。莫要仗着旧功,就以为朕手中的天子剑不利了!”
“陛下节哀,陛下已足够宽仁,此皆侯君集、张亮之辈咎由自取。”长孙无忌垂首道。旋即稍加犹豫:
“只是有一桩小事——张亮虽已圈禁府中,然而其义子张慎几,却是不知去向。该是得了风声逃了。
“便是那淫妇的姘头?”李世民凤眼微眯。“着刑部发下海捕,着力捉拿。”
“张亮之罪,多是由他与那淫妇煽动。此等罪人,务必擒下,方可告慰朕与张亮数十年君臣情谊。
“陛下仁德。”长孙无忌垂首,心中却微微不以为然——不过是一个小角色,逃了也便逃了。他其实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这是政事堂今日上报的最后一桩事务了。李世民轻轻呼出一口气,放松身体,探身往轩窗外看了看:“稚奴怎如此之慢,不过去一趟弘文馆,竞耗费这般多时辰。
“呵呵,许是带着马宾王,寻地儿漱洗去了。”公事说完,接下来便是私宴。长孙无忌的神态也放松下来,附和着李世民笑道。
“此等才德之士,多等候些时日,也是应当的。”
派遣臣子前去试探李象,这事李世民并未告知太多人。但长孙无忌是他的大舅哥,李世民并没有对其刻意隐瞒。
是以方才长孙无忌便从李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