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当官不与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稻谷(2/3)
案,真正该死的不是他。是他背后那个替他伪造太子印信、篡改洛阳宫图尺寸、将‘荧惑守心’星轨算准到分秒的人——那人至今还在尚书省吏部司坐着,每月领着十二石禄米,逢年过节,陛下还要赐他新袍。”李治猛然抬头,瞳孔骤缩:“你……你怎知吏部司……”
“因为阿耶临行前,将一本‘吏部暗档’交予我。”李象从怀中取出一册薄薄绢本,封面无字,只用朱砂画了只衔尾蛇,“里面记着自武德九年至今,吏部经手的七百三十二份官员调任文书——其中一百四十七份,批注栏里有同一枚指印:拇指第二节有旧疤,食指根部生痣。而今日早朝,吏部侍郎崔仁师递折子时,臣恰好站在他身后三步,看见他左手拇指第二节,正是一道陈年刀伤。”
崔仁师!李世民心口如遭重锤,眼前发黑。此人正是当年力主废太子的“清流领袖”,更是他亲自提拔的肱骨之臣!可此刻,那册绢本静静躺在李象掌心,朱砂蛇纹在斜射进来的日光里泛着幽光,像一条活物般缓缓蠕动。
“陛下不必惊惶。”李象合上绢本,声音忽然低柔下来,竟带着几分悲悯,“阿耶早知此局必败。他留下这册子,不是要揭穿崔侍郎,更非要向陛下讨个公道——他只求您记住一件事:当年您在玄武门亲手斩下的,不只是建成、元吉的头颅,还有您自己心里那个会为幼子擦泪、会陪长子读《孝经》、会牵着承乾的小手教他辨认北斗七星的父亲。”
殿外忽起风雷,乌云如墨泼天而至。一道惨白闪电撕裂云层,刹那照亮李世民脸上纵横沟壑——那皱纹深处,竟有泪光一闪而没。
“轰隆!”
惊雷炸响,震得梁上尘灰簌簌落下。李治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地砖上:“父皇!儿臣愿即刻彻查吏部!愿赴终南山掘地三尺,搜寻所谓‘暗档’!只求父皇息怒,莫伤龙体!”
李象却似未闻,只盯着李世民手中那枚赤金蟠龙佩:“陛下,您说这血玉珠,当年浸的是王威的心头血。可您有没有想过,承乾被押赴黔州那日,他颈间玉佩碎裂,溅出的血,是不是也染红了您御书房里那幅《禹贡九州图》的右下角?”
李世民浑身一僵。
那幅图,至今仍挂在他寝殿东壁。图上九州山川皆以金线勾勒,唯独黔州一带,墨色略深——他以为是装裱匠手抖泼了墨,从未细究。
“您不信?”李象弯腰拾起那枚龙佩,指尖抚过龙首衔珠处一道细微裂痕,“阿耶被押离长安前夜,曾用这枚佩的尖角,在黔州方位刻下十七道划痕。每一道,都对应他被贬途中挨过的鞭刑次数。您若不信,今夜便可命尚方监剖开此珠——里面藏着的,不是血玉,是承乾用指甲抠下的十七片皮肉。”
李世民终于支撑不住,颓然跌坐回龙椅,右手死死按住左胸,那里正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嗬嗬之声,像条离水的鱼。
李象静静看着,忽然解下腰间蹀躞带,抽出一柄寸许长的乌木短匕——那是承乾亲手削制,送他十岁生辰的礼物,刀柄缠着褪色的靛蓝丝绦。
“陛下。”他将短匕轻轻搁在案几上,正压在那滩未干的墨迹中央,“您若真想宽宥阿耶,明日请下诏:赦黔州流人李承乾归京,许其以庶人身份,居于太极宫西夹城旧宅。不必复爵,不必赐宴,只要一扇不锁的门,一碗不凉的粥,一个能让他抬头看见终南山雪峰的窗。”
窗外暴雨倾盆而至,雨声如万马奔腾。李治伏在地上,肩膀不可抑制地颤抖——他忽然明白,李象要的根本不是翻案,而是让李世民亲手撕开自己三十年不敢触碰的伤口,让脓血汩汩涌出,再撒一把盐。
“你……”李世民喘息粗重,额角青筋暴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