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李义府:干不了,不干了!(2/3)
——撞对了门?“朕设百骑司,并非只为张亮。”李世民转身踱步,袍袖拂过丹陛边缘,“贞观八年,突厥余部叩边,兵部奏报‘敌势已衰,不足为患’,可三月后,颉利残部竟绕道灵武,破我边堡十七座,掳走妇孺两千余口。事后查实,兵部侍郎李安远,早收突厥可汗重金,故意压报军情。”
“贞观十年,户部清查关中仓廪,账册皆平,可实地开仓,见粟米霉烂三成,虫蛀五成,余者掺沙混土。主事郎中自缢于廨署,临终遗书只八字:‘上瞒天子,下欺黎庶。’”
“贞观十二年,太子承乾……”李世民脚步一顿,背影倏然凝滞,殿内空气仿佛刹那冻结。李象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
“太子承乾私结东宫属官,夜宴密议,所谈何事,朕未全知。但朕知,他案头常置一卷《太宗实录》手抄本,页边密密批注,尽是‘此策可效’、‘彼法当改’、‘若行此,则储位必固’……”
李象浑身血液骤冷。
“朕不是昏君。”李世民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炬,“朕知道承乾心有不甘,知道他畏朕如虎,更知道他日日活在‘今日得宠,明日失势’的梦魇里。可朕没想到……他竟连自己儿子,都未曾真正教过——教他如何做人,如何为臣,如何……在天家规矩里,守住一条命。”
李象喉头哽咽,竟不知该说什么。
“你父失德,非一日之寒。而你……”李世民目光落回他脸上,一字一顿,“你比他强。”
李象猝不及防,眼眶猛地一热。
“朕今日擢你怀州刺史秩,非为赏功,是为试刃。”李世民走近一步,距离近得李象能闻到他袍袖间淡淡的松墨与沉香气息,“怀州乃河内要冲,北接上党,南控孟津,商旅辐辏,豪右林立。前两任刺史,一被弹劾‘纵容商贾包揽漕运’,一暴卒于任上,尸检见腹中有砒霜余毒——大理寺判为‘饮食不慎’。”
李象瞳孔骤缩。
“朕给你三个月。”李世民伸手,竟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小印,印面古朴,篆书“怀州观察使”五字,印纽雕作卧虎,“此印非朝廷颁赐,乃朕私授。凡怀州境内,自州衙至县廨,自仓廪至码头,自坊市至山林,但有异动,你可先斩后奏,亦可密报于朕。百骑司李君羡,已率二十骑潜入怀州,听你节制。”
李象双手颤抖,接过小印,入手冰凉,沉甸甸压得腕骨生疼。
“陛下……为何信我?”
李世民忽然笑了,那笑容竟带着少年人般的狡黠:“因为朕昨夜翻你幼时课业。你在《孝经》朱批旁,写了一句:‘孝非顺也,乃明辨也。父有过,子当谏;君有失,臣当诤。若一味俯首,是养奸,非尽孝。’”
李象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他……他根本没写过这句话!那是原主写的?还是……冥冥中某种宿命的伏笔?
“还有。”李世民转身欲行,忽又驻足,侧首看他,目光幽深如古井,“朕准承乾节庆入朝,非为宽宥,是为留一线生机。若你能在怀州,查出三桩旧案,揪出两个蠹虫,扳倒一位权贵……朕便许他,亲手为你加冠。”
加冠!
李象脑中轰然炸开——皇子加冠,意味着恢复宗籍、重列玉牒、复归天家!这不是赦免,这是……重启!
“陛下!”李象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冰冷金砖上,“孙儿……孙儿定不负所托!”
“起来。”李世民并未扶他,只淡淡道,“记住,朕要的不是‘不负所托’,是要你活得明白些。别学你父,把天下看得太重,把自己看得太轻;也别学张亮,把一块癣斑,当了龙鳞。”
李象伏地未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