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你们真正的敌人,是大唐啊!(2/4)
他手中紧握一卷黄绫封缄的文书,封口火漆印赫然是御史台最高密级“鹰瞵”——此印只用于弹劾三品以上重臣、且证据确凿、案情干系社稷安危者。
魏叔玉径直穿过文官队列,无视所有惊疑目光,至丹陛前三步止步,双手高举文书,声音嘶哑却字字如凿:“启禀陛下!御史台密查勋国公张亮终南山别业三月,今晨亥时破地窖暗门,得物证三十二件,人证六名,俱已录供画押。另查得张亮私遣家奴赴朔方,以盐引换突厥战马三百匹,马厩隐于庆州军屯旧仓之下,马槽夹层藏有阿史那贺鲁亲署契书——臣请陛下,即刻开匣验看!”
“哗——!”
这一次,不是喧哗,而是死寂。
连呼吸声都被掐断了。
崔敦礼膝盖一软,竟当场跪坐在地,笏板“啪嗒”一声跌落,滚出老远。中书令岑文本猛地攥住胸前衣襟,面色灰败;门下侍中高士廉则缓缓闭上双眼,长叹一声,竟似耗尽全身气力。
李世民没有立刻伸手去接那卷文书。
他只是静静看着魏叔玉,看了足足十息。
然后,他忽然问:“魏卿,你父魏征,临终前可曾对你提过张亮?”
魏叔玉身躯一震,额头瞬间沁出细汗,却仍垂首答道:“先父临终前三日,曾召臣至榻前,焚香净手,口授遗疏一道,言‘张亮豺性未化,久蓄异志,恐贻祸于社稷’。臣不敢忘,亦不敢宣于众,唯藏于先父棺椁夹层之中。今敢以此证,佐李象所劾。”
李世民缓缓闭目,再睁开时,眼中已无半分犹疑,唯有一片寒潭般的冷冽。
他抬手,终于接过那卷黄绫文书。
王德忙上前剪开火漆,双手捧起内中厚达寸许的案卷。李世民翻开第一页,目光扫过“地窖图绘”,手指抚过墨线勾勒的暗道走向,又翻至第二页,停在一张泛黄纸页上——那是张亮亲笔所书“甲乙丙丁”四字密码,旁注小楷“终南藏锋,待机而动”,末尾盖着一枚朱砂印,印文竟是“亮之私记”。
“呵……”李世民轻笑一声,笑声里听不出喜怒,却让整座太极殿温度骤降三度。
他将案卷合拢,递还给魏叔玉,转向张亮,声音平静得可怕:“张亮,你还有何话说?”
张亮双膝一软,重重砸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金砖,肩膀剧烈起伏。他想辩,喉咙却像被铁钳扼住;他想哭,泪水却干涸在眼眶深处。半晌,他才嘶声道:“臣……臣冤枉……是李象构陷……是魏叔玉栽赃……”
“栽赃?”李世民忽然提高声调,“那你告诉朕,终南山地窖第三重石门后,为何藏着一副鎏金铠甲?甲胄内衬绣着‘贞观十五年造’,甲叶内侧,用朱砂写着‘赐张亮’三字——此乃朕当年亲手所题,亲赐予你平定高昌之功。朕记得,你回京后便将此甲供于家祠,说要‘昭示子孙,永念皇恩’。”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可御史台在地窖密室中起出此甲时,甲胄胸甲内衬已被拆下,缝入三枚胡笳簧片——此物吹奏无声,却可于百步之内,共振传讯。突厥‘苍狼哨’,便是此物所制。”
张亮浑身剧震,面如死灰。
李世民不再看他,目光扫过殿中诸臣,最终落在李象身上。
“李象。”他唤道,语气竟有些疲惫,“你既敢当庭立誓,便也该知道,誓言一出,便如箭离弦,再无回头路。你今日所为,非为私怨,亦非逞一时意气。你是在逼朕,在逼满朝文武,亲手撕开贞观盛世这幅锦绣帷幕,露出底下盘根错节的朽木蠹虫。”
李象挺直脊梁,朗声答:“孙儿不敢欺君。孙儿只知,若今日不撕,明日便要腐烂穿心;若今日不查,明日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