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殿下在急些什么(4/4)
,脆生生喊:“阿叔!俺娘说,吃了太子盐,俺爹咳嗽轻多了!俺要买一斤!”老周眼眶一热,弯腰抓起一把盐,轻轻放在她小手里:“拿好喽,小闺女,这是……你爹的命。”
小女孩攥紧盐粒,咯咯笑起来,笑声清亮,穿透整条街市。
风,又起了。
这一次,风里不再有谣言的腥气,只余盐粒在日光下折射出的、细碎而坚定的银光。
像无数颗不肯熄灭的星子,落在长安城滚烫的脊背上。
李象策马穿街而过,未停,未语。
他听见了那笑声。
也听见了,风里渐渐涌起的、越来越响的议论:
“听说没?太医署验过了!”
“张亮那老狗,果然使坏!”
“快去抢盐!晚了怕又断货!”
“抢啥抢!瞧见没?那边又来车了!”
他勒马驻足,遥望朱雀大街尽头,巍峨宫阙沐浴在夕照之中,金瓦生辉,气象森然。
忽而抬手,解下腰间酒囊,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辛辣,灼烧喉咙,却激得他双目愈发明亮。
“王玄策。”他声音不高,却稳如磐石,“明日辰时,带二十名坊卒,持东宫旧印,去东市盐司报备。就说——太子盐,自今日起,凡售一石,须向隆庆坊盐监报备;凡损一袋,须由盐监验明;凡贩劣盐者,杖六十,罚钱一贯,永不许入东市。”
“柳直。”
“末将在!”
“你带人去渭水北岸,查张亮那五十顷永业田——田契、租约、佃户名册,一样不落。查实之后,不必上奏,直接张贴于永安门下。”
“遵命!”
李象调转马头,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斜斜覆过朱雀大街青石板路,一直延伸到宫墙之下。
他忽然想起穿越前,教员曾说过一句话: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笔杆子里面出舆论,而盐罐子里,出民心。”**
长安的夜,尚未降临。
可民心所向的潮水,已然悄然涨满。
它无声,却比任何雷霆更响;
它温热,却比所有烈火更烫。
而李象知道——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