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血肉胡同,滚到你怀疑人生!(4/5)
缝隙。墓碑上,九个古篆缓缓浮现,又缓缓消融:
**“天命归汉,帝星再临。”**
风过雪原,呜咽如诉。
无人听见。
可慕天歌知道。
陈千秀知道。
千代田知道。
甚至那头额嵌金狼的主象,也在火光中缓缓转动巨颅,琉璃双目幽幽一闪,仿佛回应着某种亘古召唤。
战场尚未清扫完毕,汉军已开始扎营。
不是临时扎营,而是按《考工记》规制,深挖壕沟、广设鹿砦、夯筑土墙、架设投石、预埋火油——这一座新营,比旧营更坚、更深、更不可摧。
萧武蹲在焦黑的辕门旁,用匕首刮下一块烧结的炭块,放进嘴里嚼了嚼,呸出一口黑水。
“啧,火候不够,下次多放两斤硫磺。”
李长风走过来,踹了他一脚:“少废话,带人去割耳朵。左贤王那颗脑袋,王爷说要腌在酒坛里,等凯旋时,敬陛下三杯。”
“得嘞!”萧武咧嘴一笑,露出被硝烟熏黄的牙齿,“可别让千秀王妃抢了先——她昨儿还说,要拿那厮的头骨雕个酒杯,刻上‘敬夫君’仨字呢!”
两人相视大笑,笑声爽朗,惊起枯枝上两只寒鸦。
暮色渐浓。
陈千秀独自登上新营最高的瞭望塔。
她没披甲,只着一身素白中衣,发髻松散,赤足踩在冰凉木阶上。晚风拂过,衣袂翻飞,恍若乘风欲去的仙子。
可当她低头望向塔下——那里,三百名汉军伤兵正围着篝火烤肉。有人断臂,有人瞎目,有人肠子被草药裹着吊在腹外,却仍笑着互相掷骰子赌酒。
一个缺了半条腿的老兵,正用匕首削着一根柳枝,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俺娘说,娶媳妇得找屁股大的,能生养……俺媳妇屁股可大啦,一胎仨,俩闺女,一儿子……”
陈千秀静静听着,眼眶微热。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慕天歌走上塔来,解下自己披风,轻轻裹住她肩头。
“冷么?”
“不冷。”她靠进他怀里,声音很轻,“就是忽然觉得,咱们守的不是营寨,是这些人往后几十年的灶台、孩子、老婆、爹娘。”
慕天歌没说话,只是收紧手臂。
远处,最后一缕夕照沉入地平线。
新营篝火次第亮起,如星火燎原。
而在所有火光映照不到的暗处,千代田悄然现身于塔影之下。
她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竹简,简上朱砂批注密密麻麻,最末一行,墨迹犹新:
**“戊寅年秋,朔风起,帝星动。慕氏起于微末,势不可遏。今戎狄授首,北境初靖,然南诏余孽、西羌暗部、东瀛密谍、宫中旧党,俱未除尽。天下棋局,方才落子一半。”**
她抬头,望向塔上相拥的二人,眸中无悲无喜,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夜风卷起她鬓边一缕白发。
她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雨夜。
幼小的慕天歌浑身是血,跪在皇陵石阶上,掌心死死攥着一枚染血玉珏,仰头问她:“师父,若这天下烂透了,我该先剜谁的心?”
那时她答:“先剜自己的。”
如今,她依旧这么想。
塔上,陈千秀忽然开口,声音随风飘落:
“夫君,你说……等回了长安,咱们第一个去哪?”
慕天歌下巴搁在她发顶,低笑:“去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