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自以为是的右贤王！(3/5)
他们不往前线冲，反朝右侧荒坡攀爬——那里，是阿史那烈所在高坡的背面死角，地势陡峭，裸露岩层，寻常骑兵难以抵达。韩闯第一个攀上崖顶，伏身贴地，向前方探望。
阿史那烈果然仍在原地，正厉声呵斥溃散的弓手重列阵型。他身边仅余三十名亲卫，皆是金狼卫精锐，手持强弓，目光如鹰。
韩闯嘴角一扯，无声下令。
十七人如十七只夜枭，悄无声息地分散潜行。
一人绕至坡下，解开水囊，将油脂缓缓倾入坡底干涸溪沟；另一人攀上左侧枯树，取出火镰；第三人则将铁爪抛上坡顶岩缝，绳索绷紧，静静等待。
风向变了。
东南风，正劲。
韩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右手缓缓摸向腰间火折子。
就在此时——
“嗖！”
一支狼牙箭破空而至，直取他眉心！
韩闯头一偏，箭矢擦着颧骨飞过，带起一溜血丝。
阿史那烈竟早有察觉！
“杀！”他暴喝。
三十名金狼卫瞬间张弓，箭尖齐刷刷指向崖顶！
韩闯不退反进，猛地站起，迎着箭雨大笑：“老子等你这箭，等了十年！”
话音未落，他已甩出火折子——
火折子在空中划出一道赤红弧线，精准落入溪沟油脂之中！
“轰！”
烈焰腾空而起，火舌如龙，顺着干涸沟壑疯狂蔓延，眨眼间化作一道灼热火墙，隔绝坡顶与坡下！
金狼卫措手不及，前排数人衣甲着火，惨叫翻滚。
韩闯却已借着火光掩护，猱身扑下！
他身后十六人同时掷出铁爪，钩住坡顶岩石，借力腾跃，如黑豹扑食！
短刀出鞘，寒光乍现。
第一刀，削断阿史那烈坐骑缰绳；第二刀，挑飞他手中硬弓；第三刀，已抵其咽喉！
阿史那烈瞳孔收缩，竟不闪不避，反而狞笑：“汉狗，你可知我阿史那氏祖上，便是你们大汉边军叛将？你们的弓弩图纸，是我祖父从雁门关偷出来的！你们的火药配方，是我父亲在工部火药司当差时默下的！”
韩闯刀尖一滞。
阿史那烈趁机暴起，袖中滑出一柄淬毒匕首，直刺韩闯心窝！
“铛！”
一柄长枪横空扫来，将匕首磕飞。
李长风不知何时已率三百轻骑绕至侧翼，踏火而至！
他马不停蹄，长枪一挑，将阿史那烈挑离马背，重重摔在火墙边缘。
韩闯喘着粗气，刀尖再次抵住阿史那烈咽喉，声音嘶哑如铁锈刮锅：“你说的，我都记下了。”
“今日，我替雁门关死的三千兄弟，问你一句——”
“你，配当人吗？”
阿史那烈仰天大笑，笑声凄厉：“配？我阿史那烈生下来，就是吃你们汉人的肉，喝你们汉人的血活大的！你杀了我，明日还有阿史那猛、阿史那狂！你们杀得尽吗？！”
韩闯沉默两息，忽然收刀。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黑乎乎的硬馍，掰开一半，塞进阿史那烈嘴里：“吃。”
阿史那烈一愣。
“这是雁门关守军最后一批军粮。”韩闯声音平静，“他们饿死前，把最后一口馍，掰开，喂给了冻僵的戎狄孤儿。”
阿史那烈喉结滚动，馍屑卡在气管，剧烈咳嗽，眼泪鼻涕齐流。
韩闯没再看他，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