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颤抖吧!无差别炮火洗地!(2/4)
全部心神、全部兵力、全部骄傲,都押在这片平原之上。唯有如此,火铳之威,才能一击震碎戎狄百年不坠的军魂!
“传令!”慕天歌声音不高,却穿透铳声,清晰落入每一名将校耳中,“第一营,向前五十步,齐射三轮,压制左翼!第二营,向右斜进百步,专打敌军旗纛所在!第三营——随我中路突进!”
话音未落,赤兔已如离弦之箭飙出。他身后,三千名重甲火铳手踏着鼓点,盾牌并举、铳口平端,组成一面移动的钢铁城墙,缓缓向前碾压。他们不疾不徐,却比任何冲锋都更令人胆寒——因为每一次踏步,都意味着一轮死亡的宣判。
而就在此刻,被围困中央的汉军,也彻底疯了。
阿牧双目赤红,弯刀早已卷刃,他干脆弃刀,从地上捡起一杆断裂的长矛,矛尖滴血,矛杆上还缠着半截断肠。他翻身跃上一匹无主战马,战马受惊欲蹶,他单膝狠狠砸在马背脊骨上,硬生生将它压服!
“韩将军!赵将军!张将军!”他嘶吼着,声如裂帛,“听我号令!全军变阵!雁行斜掠!目标——敌左翼溃口!随王爷,杀出去!”
四万三千人,没有一人迟疑。
他们本已断绝生念,此刻却骤然看见天光破云——不是幻觉,是真真切切的援军,是那柄曾斩过北境十七部可汗的长枪,是那面绣着“慕”字的玄色大纛,正撕开暮色,劈开死亡,朝他们奔涌而来!
韩闯一刀砍下冲来敌卒的首级,反手抹去喷在脸上的热血,哈哈狂笑:“好!好!好!老子就说,慕王爷不会丢下兄弟们!”
他一把扯下染血的头盔,狠狠掼在地上,抽出腰间短匕,反手插进自己大腿外侧,借着剧痛清醒神志,振臂高呼:“儿郎们!王爷来了!活命的机会,就在眼前!谁他娘的敢退半步,老子亲手剁了他的脚筋!”
赵有志早已卸去甲胄半边,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正汩汩冒血,他却用布条死死勒住,反手抄起一面染血的金狼卫盾牌,狠狠砸向迎面扑来的敌骑:“砸!给我砸烂他们的骨头!”
张宏武率本部人马率先转向,两千骑兵如利刃出鞘,硬生生从金狼卫与后军合围的缝隙中凿出一道血槽!他们不再恋战,只管向前、向前、再向前!有人战马倒毙,便徒步持刀冲阵;有人断臂流血,便用牙齿咬住刀柄继续劈砍;有人被长矛穿腹,仍死死抱住敌将马腿,拖着对方一同滚入乱军践踏之中!
这不是战斗,是焚尽一切的烈焰,是撞向悬崖的巨浪,是明知粉身碎骨,也要在敌人胸膛上剜下一块血肉的决绝!
左贤王站在沙丘上,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铁桶阵”,正被这股自内而外爆发的疯狂,以及自外而内碾压的火铳洪流,一寸寸撕开、绞碎、瓦解。
他忽然笑了。
不是暴怒,不是狰狞,而是一种近乎悲凉的、野狼临终前的呜咽。
“慕天歌……”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你赢了。你用四万条命,骗我交出了十二万条命的底牌……又用三万杆铳,把我二十年攒下的家当,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他缓缓拔出弯刀,刀锋映着残阳,血光浮动。
“可你记住——草原不会认输。狼死了,崽还在。今日折戟于此,明日……我阿史那·左贤,必提十万控弦之士,踏平你的长安城门!”
话音未落,他猛然转身,对身边三百亲卫厉喝:“护我回营!传我令——吹角!全军后撤!放弃牛羊、放弃辎重、放弃所有伤兵!能跑一个,是一个!”
亲卫们愣了一瞬,随即如梦初醒,吹响凄厉的撤退号角。
角声呜咽,却再也唤不回溃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