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2/4)
“好!”他拍案而起,声如金石相击,“这才是我慕天歌的夫人!”
他大步绕过案几,伸手揽住陈千秀肩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暖意:“你可知,我为何非要你亲口答出这一问?”
陈千秀抬眼,睫毛轻颤:“因为……这不只是军令,是将来执掌朔方、安北二道的根本法度?”
“不错。”慕天歌颔首,目光灼灼,“此战之后,北疆再无戎狄汗国,只有我大汉十六羁縻州。而你,陈千秀,将为朔方节度使兼安北大都护——圣旨已在路上,皇后娘娘亲笔朱批‘允’字,盖的是凤印。”
陈千秀浑身一震,呼吸骤然滞住。
“可……可妾身从未独领一镇……”
“谁说没有?”慕天歌笑得促狭,“三个月前你督造火药作坊,废了七十三张图纸,炸塌两座工棚,却最终定型‘震天雷’三号配方,炸得工部老尚书跪在宫门外求你收徒——那不是领军,是什么?”
“上月你主持幽州流民营改制,把八万饥民编成三百个‘屯垦社’,春耕未误一日,秋收反增两成,还顺手剿了三股借灾啸聚的马匪——那不是治军,又是什么?”
他凝视着她骤然泛红的眼尾,声音忽然低沉下去:“千秀,你要明白,真正的将帅,不在阵前斩将搴旗,而在帐中拨动山河。萧战一生横扫北疆,可他打了一辈子,戎狄人还是年年南下。为什么?因为他只破其兵,未断其根。而你今日所思所言,是在断他们的血脉、习俗、信仰、传承——从今往后,草原上的孩子学的第一句官话,不是‘阿爸的马最快’,而是‘汉家盐贵,惜之如金’;他们认的第一个图腾,不是狼头纛,而是铁牌上刻的‘朔方’二字。”
陈千秀喉头哽咽,却倔强地仰着脸,不让泪落下。
慕天歌抬手,用拇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别哭。眼泪留到登坛拜印那天再流——那时,你站的地方,是当年兀刺汗王祭天的龙台旧址。而你脚下踩着的,是他砸碎的金碗碎片。”
帐帘忽又被掀开,阿牧快步而入,单膝点地,双手呈上一卷沾着冰碴的羊皮信:“王爷!左贤王王庭急报!”
慕天歌接过,展开只扫一眼,便递向陈千秀:“念。”
陈千秀接信,目光掠过密密麻麻的戎狄文,瞳孔骤然收缩——那不是战报,是乞降书。
左贤王以血为墨,在信末画了个歪斜的狼头,下面一行汉隶力透纸背:“愿献牛羊百万,驼马二十万,世为汉藩,永不敢叛。唯求……留吾族血脉。”
慕天歌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啜了一口:“来得倒快。”
陈千秀盯着那血狼头,忽然问:“夫君,您早知他会降?”
“不。”慕天歌放下茶盏,目光投向帐外铅灰色的天幕,“我知道的,是他撑不过这个冬天。”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掀帘望向远处起伏如浪的山脊:“他不是怕我五万骑兵,是怕我烧掉最后一片草场后,他帐下那十万控弦之士,要眼睁睁看着妻儿饿死在自己怀里。一个连刀都握不稳的战士,还配叫战士么?”
他回头,眸光如电:“传令——五路偏师,即日起改‘抢光就跑’为‘烧尽即走’。每焚一处部落,必于焦土中央竖木桩,挂铜铃一枚。风过处,铃声十里可闻——那是给兀刺汗王听的丧钟。”
“再令镇武王萧战:不必固守黑水北岸,明日寅时,佯攻狼居胥山东麓,声势越大越好,务必逼右贤王调三万精骑回援。”
“最后——”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锤,“给皇后娘娘密奏一封:请即日遣钦差携‘恩诏’北上,诏曰:凡戎狄降者,无论贵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