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避实就虚,捅他腰子!(3/4)
一匹瘦马,一袋盐,放她们往北,越过狼居胥山,去瀚海以北。那里风沙更大,雪期更长,草更稀。但只要她们活着走出那片死地,便是自由之身。”陈千秀心头一震。
“夫君,你……不怕她们日后复仇?”
慕天歌终于转过身,抬手替她拂去睫毛上沾的一星雪沫,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复仇?”他低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若一个民族靠女人孩子举着火把去复仇,那它早就该死了。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仇恨,是遗忘——忘了自己是谁,忘了为何而活,忘了脚下的土地该长什么。”
他指尖停在她眉心,温热的指腹摩挲了一下。
“我宁可她们恨我一辈子,也要让她们的孩子,学会在汉家户籍册上,堂堂正正写下自己的名字。”
帐外风势忽紧,卷起积雪撞在帐壁上,簌簌如雨。
陈千秀忽然抬手,覆在他手背上。
“夫君。”她声音很轻,却像钉入地底的界碑,“下个月,我要随前锋营出征。”
慕天歌挑眉。
“不是督粮,不是监军。”她直视着他,褐色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烛火,亮得灼人,“是领兵。五万人里,我要亲自带一支。”
慕天歌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他答应得干脆,“不过有个条件。”
“你说。”
“你带的那支,不许叫‘陈字营’,不许打你的旗号。”他指尖在她掌心划了个字,“就叫‘牧’字营。”
陈千秀一愣。
“因为你们要做的,不是杀戮。”慕天歌声音沉静如古井,“是放牧——放牧人心,放牧山河,放牧这片草原上,所有尚未熄灭的火种。”
他转身走向案前,提起狼毫,在空白军令纸上龙飞凤舞写下两个大字:
**牧野**
墨迹未干,他掷笔于案,转身掀帘而出。风雪扑面而来,吹得他玄色披风猎猎翻卷,如一面即将展开的巨旗。
陈千秀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她看着那幅沙盘,五条墨线依旧蜿蜒,可此刻再看,那已不是袭扰的路径,而是五条血脉,正把汉家的律令、文字、耕具、药方、历法,一寸寸注入草原的肌理。
帐外,更鼓三响。
寅时三刻。
五万双靴子踏碎冻土,五万匹战马喷出白雾,五万道目光望向东方——那里天幕正泛起鱼肚白,微光刺破云层,像一柄缓缓出鞘的剑。
而在千里之外的狼居胥山北麓,兀刺汗王的金帐内,炭火将熄,余烬暗红如将死的兽瞳。右贤王枯坐半宿,手中攥着刚收到的飞鹰急报,纸角已被汗水浸软。信上只有八个字:
**左贤王庭,昨夜焚尽。**
他抬头看向兀刺汗王,对方正盯着案上一幅新送来的舆图,手指停在河套谷地边缘,那里被朱砂圈出一个小小的、毫不起眼的标记——
**牧野寨。**
右贤王喉咙发紧,想问,却发不出声。
兀刺汗王却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砾石摩擦:“老弟,你说……咱们的牛羊,是不是也该剪毛了?”
右贤王一怔。
“春天快到了。”兀刺汗王用拇指抹过地图上那片被朱砂圈住的谷地,动作缓慢,像在擦拭一件即将破碎的祭器,“可今年的羊毛,怕是要被人,连根拔了。”
帐外,风雪愈烈。
而东方天际,第一缕真正的晨光,已刺破云层,劈开长夜,照在五万铁骑扬起的烟尘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