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崩溃的左贤王!(2/4)
“轰——!”石屑纷飞!
玄武岩碑正中,赫然裂开一道寸许宽的笔直缝隙,自上而下,贯穿“忠”字竖笔,直抵碑基!裂缝边缘,竟凝着一层薄薄赤霜,袅袅散着白气。
陈千秀倒抽一口冷气。
这不是蛮力所破,是真气凝形、以点破面的极致掌控!焚天诀第七重“赤凰浴火”,已可将灼烈真气压缩至冰寒形态,外热内冷,刚柔并济——这等境界,莫说大汉,便是当年横扫西域的前朝武圣,也不过堪堪触及第八重门槛!
“你……”她声音发颤,“你何时……”
“昨夜。”慕天歌收枪,随手插入青砖缝中,枪杆兀自轻颤,“悦儿睡熟后,我静坐调息,忽然通了。”
他看向她,目光如炬:“千秀,北征在即,突厥狼王帐下三大‘苍狼督统’,已齐聚黑水原。其中一人,擅使九节鞭,专破重甲,曾在朔州城外,一鞭抽断你麾下副将的脊骨。”
陈千秀脸色霎时冷如铁。
那人,叫拓跋烈。她记得他鞭梢上缠着的七颗人牙——全是她部下将士的。
“我要你活捉他。”慕天歌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不是杀,是活捉。带回来,当着所有北征将领的面,让他跪在安安的摇篮前,磕三个响头。”
陈千秀怔住:“……为什么?”
“因为安安的生辰八字,是钦天监按《星轨推演》择定的吉日——而那日,恰是拓跋烈母亲的忌辰。”慕天歌眸色幽深,“他母亲,是被突厥王庭活祭给‘苍狼神’的萨满巫女。拓跋烈亲手将匕首捅进她的心口,只为换一个督统之位。”
陈千秀呼吸一滞。
她不知这些。
“你怎会知道?”
“昨夜,我入宫见了父皇。”慕天歌转身走向廊下石桌,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盏凉茶,茶汤澄澈,映着他平静的眉眼,“他退位前,命秘卫营暗查突厥三十年旧档,其中便有拓跋烈母子的卷宗。昨夜,他全给了我。”
陈千秀立在原地,风掠过她火红的衣袂,像一面无声燃烧的旗。
原来,他昨夜并非只陪岳父钓鱼。
他去了兴庆宫,在那个被幽禁的老帝王面前,接过了一柄比长枪更沉的刀——不是用来砍人的,是用来剖开历史脓疮的刀。
“你……不恨他了?”她终于问出口。
慕天歌吹了吹茶面浮沫,轻啜一口:“恨?我早把他当成丈人看了。”
他抬眼,笑意微凉:“只是有些事,该由他亲手交到我手里。比如,如何让一个靠弑母上位的畜生,尝尝什么叫血脉反噬。”
陈千秀久久无言。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解开了萧悦的心结,也解开了自己的——不是放下仇恨,而是将仇恨淬炼成更锋利的剑刃,再裹上最温柔的鞘。他仍记得每一滴血,却不再让血锈蚀自己的刀。
“我明白了。”她深深吸气,重新握紧长枪,枪尖斜指地面,姿态已不复方才的凌厉,却更沉、更稳,“北征时,我会把他绑回来。不过……”
她顿了顿,颊边飞起一抹薄红,却倔强地直视他:“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
“若我……若我真撑不住,旧伤复发……”她声音极轻,却一字不漏,“你得替我治。不准用旁人,不准假手医官,就你。”
慕天歌静静看着她,良久,缓缓点头:“好。”
没有豪言,没有承诺,只有一个字。
可陈千秀却觉得,心口那块压了三年的寒冰,正悄然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