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一笑泯恩仇!(3/4)
声响。利刃营将士列队两侧,枪刺如林,铠甲反射着最后的光辉,沉默如铁。而就在车队驶离战场十里之后,一道黑影自沙丘背面悄然现身。那人一身褐衣,面容枯槁,左颊有一道蜈蚣般扭曲的旧疤,手中拎着一只漆木匣子。他蹲下身,用匕首小心刮取地上凝固的血块、散落的弹壳、乃至几缕被火药熏黑的马鬃,一一收入匣中。动作熟稔,眼神幽深,仿佛早已演练千遍。
他抬头,望着使团远去的方向,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笑意,低声喃喃:“慕天歌……你的火器,果然比传说中更可怕。可惜啊,再厉害的利器,也防不住——人心。”
他反手将匣子塞入沙坑深处,覆土掩埋,而后纵身跃上一匹瘦马,朝着相反方向绝尘而去。马蹄卷起的烟尘中,隐约可见他后颈处,纹着一朵细小却狰狞的墨色曼陀罗。
同一时刻,长安城,并肩王府。
后园演武场上,萧悦正咬紧牙关,双手按在青石桩上,脊背绷成一张拉满的弓。她额角青筋微凸,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在石面上砸出一个个深色小点。她已连续维持“玄龟桩”一个时辰,双腿颤抖如风中芦苇,可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目光灼灼,盯着前方三丈外悬挂的一枚铜铃——那是陈千秀设下的考验,只要她气息稍泄,铜铃必响。
“悦姐姐,喘口气吧!”阮清儿端着参汤站在场边,声音里满是心疼。
萧悦却只摇摇头,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不……不能停。夫君说过,桩功一日不稳,剑势便一日虚浮。我要……要亲手执掌北疆军械监!”
话音未落,她脚下一滑,膝盖重重磕在石棱上,鲜血瞬间渗出。可她竟不呼痛,反而借势拧腰,左手闪电般探出,在即将摔倒之际一把扣住铜铃绳——叮铃一声脆响,清越悠长。
她笑了,笑容里带着血丝,却亮得惊人。
与此同时,秦海燕正在演武场另一侧,手持一对玄铁短戟,身形如电,招招狠戾。她已不满足于基础吐纳,开始强行叠加负重训练。腰间缠着三圈铁链,足踝各缚二十斤铅块,每一次劈、刺、挑、崩,都带起沉重破风之声。源玉姬、樱子、千代田三人围成三角,以倭国忍术步法游走袭扰,却被她硬生生以蛮力砸开所有角度,短戟横扫之处,沙尘激荡,落叶纷飞。
“海燕姐,留三分力!”灵香在旁递上温水,声音轻柔却坚定,“陈夫人说,过刚易折,要刚柔相济。”
秦海燕收戟,抹了把脸上的汗,喘着粗气笑道:“知道啦!可不试试极限,怎么知道哪里是‘柔’?”
她目光扫过远处树荫下静静打坐的月萝——少女闭目凝神,指尖捻着三根银针,周身气流微旋,竟有细小的萤火虫自花丛中飞来,绕其指尖盘旋不去。那是《玄龟吐纳诀》初成气象,引动草木生机,医者入微之境。
月萝忽然睁开眼,望向秦海燕,唇角微扬:“海燕姐姐,你肝火太旺,今晚我给你熬‘青黛栀子饮’,清热平肝,助你入静。”
秦海燕一愣,随即大笑:“好!我喝!只要能变强,喝黄连我也认了!”
笑声未歇,忽听远处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云羲扶着腰,由两名侍女搀着,匆匆而来。她脸颊微红,额角沁汗,裙裾下摆沾着几点新鲜泥渍,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夫君呢?!”她气喘吁吁,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快让他来!我……我好像要生了!”
全场骤然寂静。
萧悦僵在铜铃旁,阮清儿手中的汤碗差点脱手,秦海燕的短戟“哐当”落地,月萝指尖萤火刹那熄灭。
陈千秀从廊下猛抬头,眼中精光暴涨:“羊水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