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兴庆宫的不速之客!(2/4)
“姐姐?”身后传来轻唤。萧悦转身,见灵香提着一只青藤食盒,怯生生站在三步之外。她今日穿了件藕荷色襦裙,发间只簪一支素银海棠,眉目温顺,却比从前挺直了三分脊背。
“我……我熬了梨雪羹。”灵香掀开盒盖,一股清甜微凉的气息漫开,“听说……熬药最耗神,我怕夫人她们饿着。”
萧悦接过食盒,指尖触到灵香微凉的手背,忽觉心头一软。
“你熬的?”她问。
灵香点头,耳尖微红:“我照着《膳医手札》里的方子,加了两片陈皮去腻,半钱甘草调和……不敢多放,怕坏了药性。”
萧悦笑了,笑意终于抵达眼底:“回头教我。”
灵香怔住,随即用力点头,眼眶微热:“好!”
两人并肩坐在廊下石阶上,默默喝羹。夜风拂过庭院,带来远处竹林的清响。忽然,药庐内传来一声极短促的闷哼——不是痛苦,而是某种东西被强行撕开、又迅速弥合的声响。
萧悦握着玉勺的手顿了一瞬。
那是秦海燕的声音。
她没喊,只是咬住了下唇,硬生生把痛意咽了回去。
紧接着是源玉姬,一声压抑的喘息,像绷紧的弦将断未断;樱子则轻轻吸了口气,声音细若游丝:“千代田姐姐……扶我一把。”
千代田没有应声,只有一阵衣料摩挲的窸窣,然后是两道沉稳均匀的呼吸声,在鼎鸣间隙里悄然同步。
萧悦闭了闭眼。
她忽然明白慕天歌为何坚持要她们自己选。
不是为了逞强,也不是为了争宠。
而是当一个人真正愿意为所爱之人承受痛楚时,那痛楚本身,就不再是枷锁,而成了契约——用血肉签下的一纸盟约:从此,我愿与你共担风雨,同赴刀山,不退半步。
“悦姐姐。”灵香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说……王爷他,当年也这样吗?”
萧悦沉默片刻,摇头:“不一样。”
她望向远处书房方向——那里窗纸映着一点孤灯,灯下人影未动,却仿佛始终注视着这边。
“他说他练功那天,疼得把牙齿咬碎了三颗,醒来时满嘴是血,却笑得像个傻子。”萧悦低声说,“因为他在梦里,看见我们全都好好活着。”
灵香怔住,一滴泪毫无预兆地砸进梨雪羹里,漾开一小圈涟漪。
就在这时,药庐门“吱呀”一声推开。
陈千秀走了出来,脸上汗珠未干,发梢微湿,却精神亢奋得近乎灼目。她手里端着一只青瓷大碗,碗中汤色澄澈如秋水,浮着三枚拇指大小的琥珀色丸子,丸子表面天然生有龟甲纹路,隐隐透出暖光。
“第一剂,成了。”她将碗递给萧悦,“按人头分,每人一丸,温水送服,半个时辰后开始吐纳。记住——舌抵上颚,气沉丹田,观想玄龟负山,徐徐吐纳。若有异状,立刻咬破舌尖,以血引气,护住心脉。”
萧悦郑重接过,指尖触到碗壁微温,仿佛捧着一颗尚在搏动的心脏。
陈千秀目光扫过廊下众人,最后落在灵香脸上:“你,去把西厢暖阁收拾出来。铺三层软褥,熏安神香,备好温水与干净棉布。她们服药后会发热、出汗、偶有幻听幻视,但只要神志清明,就无需惊慌。”
灵香立刻起身,小跑着去了。
陈千秀又看向萧悦:“你带她们去暖阁,按顺序坐好。清儿负责计时,月萝守在门口听脉,我与千代田、樱子轮流护法。玉姬,你去前院盯着,任何人不得靠近三百步内,包括陛下派来的侍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