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来得正好,请观赏点天灯!(3/4)
有一道浅浅刻痕,形如断剑。他吹了口气,铜钱表面浮起一层薄雾,雾中隐约现出一行血字:
【戎狄可破,龙行难控;欲斩金狮,先断其爪。】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河西走廊。
一支商队正顶着朔风穿行于鸣沙山下。
领头驼夫掀开蒙面黑巾,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赫然是本该在临安城休养的前户部侍郎李砚舟。
他勒住缰绳,望向远处一道蜿蜒如龙的长城残垣,忽然勒马停驻。
身后数十辆牛车车厢板突然齐齐掀开,露出的并非货物,而是一排排青铜铸就的方形匣子。匣面镌刻繁复符文,匣角镶嵌四颗幽蓝晶石,正随着风势微微搏动,仿佛活物心跳。
李砚舟翻身下马,从怀中取出一枚与沈万三手中一模一样的赤铜令牌,插入最前一辆牛车底部凹槽。
咔哒一声轻响。
整支车队所有青铜匣同时亮起幽光,匣盖无声滑开——内里没有金银,没有丝绸,只有一卷卷素绢,绢上密密麻麻写满数字与符号,竟是大汉各地钱庄近三个月的汇兑流水、龙行筹建进度、乃至沈氏族谱中所有适龄男丁的婚配记录、田产契约、往来信件摘录……
风卷起一张飘落的素绢,上面赫然写着:“沈家长孙,年七岁,性敏而躁,喜赌骰,曾输金二十两——来源:临安沈宅西角门房账簿。”
李砚舟望着那行字,嘴角缓缓扬起。
他抬手,将手中令牌狠狠掷向沙地。
令牌入沙三寸,纹丝不动。
“沈万三啊沈万三……”他声音低哑,却字字如刀,“你以为慕天歌给你的,是登天梯?”
“不。”
“那是套在你脖子上的绞索。”
“只是……他还没用力拉罢了。”
风沙呜咽,卷走最后一片素绢。
而北山庄园内,满月宴正至高潮。
慕天歌抱着小安安登上主台,举杯向四方。
酒液澄澈,映着满庭灯火,也映着他眼中深不见底的平静。
“今日设宴,不为庆生。”他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下了所有喧哗,“只为昭告天下——”
“自今日起,大汉商道,唯法是从;”
“自今日起,战利所得,归国所用;”
“自今日起,龙行开埠,天下同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沈万三,扫过谢砚清,扫过皇后,最后落回怀中酣睡的儿子脸上。
“而本王之子,不承万贯家财,不袭无上权柄。”
“他承的,是这万里河山的担子。”
“担的,是千万百姓的指望。”
“担的,是——”
他低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小安安柔软的额发,声音忽然放得极轻,却如惊雷滚过每个人耳畔:
“……是本王,亲手劈开的这条新路。”
全场落针可闻。
唯有檐角铜铃,再度轻响。
三声。
恰如当年先帝驾崩前夜,钦天监报:“紫微移位,帝星旁现辅星,色作金黄,其势冲天。”
那时无人知晓,那颗星,叫慕天歌。
如今他们终于明白——
所谓不正经,不过是将雷霆手段藏于谈笑之间;
所谓倾心,从来不是裙裾飘摇的柔情蜜意,而是明知前路是刀山火海,仍愿为你披甲执锐,为你立纲陈纪,为你把整座江山,锻造成最适合你行走的坦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