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来得正好,请观赏点天灯!(1/4)
黑色的洪流,卷起漫天烟尘,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着龟兹城奔涌而来。七百铁骑,从边境奔袭三日而来,早已将胸中的杀意积攒到了顶点。
此刻,城门大开,他们再无任何顾忌。
“驾!”
李虎一马当先,他那粗犷的咆哮声,比战马的嘶鸣更加响亮。
“兄弟们,给老子冲!”
“杀——!”
七百名利刃将士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
这股声音汇聚在一起,冲散了戈壁的风,也撕碎了龟兹城虚假的和平。
轰隆隆!
铁蹄踏入城门,整个城门洞都在颤......
暖阁外,北山庄园已是人声鼎沸。
朱红大门两侧立着八名玄甲禁军,腰佩绣金螭纹长刀,身姿如松,目光沉静。门楣上悬着一方鎏金匾额,墨书“并肩王府”四字,笔力遒劲,气吞山河。这本非王府规制,然陛下亲赐、中书省特批,无人敢置一词。
园中曲径回廊皆以猩红绒毯铺就,两侧摆满西域进贡的琉璃灯罩,内燃牛油巨烛,光晕温润,映得青砖泛出琥珀色光泽。更有十二株百年金丝楠木盆景错落点缀,枝干虬劲,叶若金箔,在夜风里簌簌轻响,恍若低语。
宾客尚未入席,却已分作三重气象。
最外圈是六部九卿的副手、各寺监主官及京畿大营的都尉们,彼此寒暄时声音压得极低,偶有目光扫过主院方向,皆带着敬畏与试探;中间一层,则是各家国公、郡王、侯爷的世子与嫡女,锦袍玉带,环佩叮咚,言笑间不动声色地交换着朝堂风向——有人袖口露出半截密信火漆印,有人耳垂微动,正听着暗卫传来的细碎密语;而最靠近暖阁月洞门的,则是真正执掌权柄之人:太子太傅谢砚清抚须含笑,眸底却无半分温度;户部尚书陈秉文捻着一枚南越新铸的银钱,指尖摩挲着币面“大汉龙兴”四字,似在推演铜铁与白银的兑换比例;最令人侧目的,是立于东角紫檀屏风下的皇后娘娘——她未着凤冠,只挽飞仙髻,斜簪一支白玉衔珠步摇,素衣如雪,广袖垂落,却让周遭三丈之内无人敢高声言语。
萧悦挽着慕天歌的手臂踏出暖阁时,全场骤然一静。
不是因她容色倾城——虽明眸皓齿,肤若凝脂,可宫中绝色何其多?真正令人心头一紧的,是她腕上那串由二十七颗东海夜明珠串成的赤金绞丝镯。珠光流转,映得她指尖泛着淡淡青辉,而那每颗珠子,皆出自东海鲛人族所献贡品,且经钦天监勘验,颗颗皆含“龙气共鸣之相”,乃当今天子亲赐、专为镇守并肩王世子命格所炼。
这是逾制之赏,更是盖棺定论式的背书——天下人都明白,这孩子生来便不属寻常宗室,而是被整个大汉王朝用龙脉、星图与国运亲手托起的麒麟儿。
慕天歌今日未穿蟒袍,只着一件玄底云雷纹锦袍,外罩同色鹤氅,发束紫金冠,腰悬一柄无鞘短剑,剑柄雕着一只闭目卧狮,獠牙隐于鬃毛之间,锋芒内敛却不容忽视。
他牵着萧悦的手,并未直入正厅,而是缓步绕行至庭院中央的青铜九鼎台前。
此鼎非礼器,乃新政初设“商律司”时,由工部与沈万三旗下匠坊联合铸造的“信鼎”。鼎腹铸有《大汉战时商约》全文,鼎足铭刻五大随军商行东家姓名,鼎盖则镌着一行小篆:“契约既立,神明共鉴,违者削籍,永黜商籍”。
此时鼎内炭火正旺,青烟袅袅升腾,将鼎身烘得微烫。
慕天歌松开萧悦的手,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帛——那是政务院加盖七枚朱印的《战时商业总办敕令》,亦是沈万三昨夜亲手呈递、今晨刚由翰林院誊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