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气不散,精力无穷!(3/4)
终前曾密奏先帝,痛陈储君德行有亏,恳请易储。先帝震怒,将其软禁于长乐宫,三月后,薨。可所有人都忘了——长乐公主最擅铸兵。她亲手督造的“影卫”,不用刀剑,专习袖弩、毒针、锁喉、焚营,一人可敌十甲。当年西南平叛,影卫三百人夜袭敌营,火起九处,敌酋首级悬于营门,而影卫……无一生还。
“无一生还”?慕天歌冷笑一声,将信纸递给秦海燕,又转向阿牧:“传令下去,半个时辰内,船厂所有工匠、守卫、杂役,凡曾在永昌三年至永昌六年之间入厂者,全部单独羁押,不得走动。重点排查:会铸铁、懂机关、擅火器者。”
“是!”阿牧领命欲走。
“等等。”慕天歌忽道,“再加一条——把鲁安老先生,请到议事厅。带上他那把用了三十年的青铜量尺。”
阿牧一怔:“鲁老?他……他不是只会造船么?”
“他十年前,给长乐公主铸过三十六架‘破甲弩’。”慕天歌声音低沉,“那弩机簧片,要用陨铁淬七次,再浸龙涎香油三日。整个大汉,会这道工序的,只剩他一人。”
秦海燕看完信,脸色已沉如铁:“长乐公主若未死,那火……就是假死脱身。”
“假死?”慕天歌踱至窗边,推开木棂。海风灌入,吹得他衣袍猎猎,“不,是借火重生。她烧掉的不是东宫,是旧日身份。如今……她回来了。”
千代田一直静立角落,此刻忽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大小的玄铁片,正面光滑如镜,背面蚀刻着极细的藤蔓纹——正是信中所提“影卫”腰牌制式。
“主人。”她将铁片置于掌心,声音清越,“三日前,奴在清理仓库西侧坍塌的旧工棚时,于瓦砾堆下发现此物。当时以为是倭国遗物,未敢轻动,已用药油封存三日。”
慕天歌接过,指尖摩挲铁片背面藤蔓纹路,忽然用力一掰——铁片应声裂开,内里竟嵌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素绢,上面用极细的鼠须笔写着十六个字:
> 【火烬余灰,犹存星种。
> 长乐未死,神舟即冢。】
他目光骤然锐利如电,猛地抬头看向千代田:“你何时发现的?”
“昨夜亥时。”她垂眸,“奴不敢擅专,故未拆封,只以冰镇药油护之,防字迹晕染。”
“好。”慕天歌颔首,将素绢收入怀中,转身大步向外,“备马!阿牧,带五十精骑,随本王入京!秦将军,你坐镇船厂,彻查所有倭国探子余党,尤其注意——那批刚运抵的‘南洋沉香木’,查验每一块木料内芯,若有夹层,格杀勿论!”
“千代田。”他忽又顿步,回头望她,“你随本王进京。你认得长乐公主的字。”
千代田福身,额触手背:“是。奴……认得她左手写的‘长’字,第三笔总带一道回锋,像挽弓。”
慕天歌嘴角微扬:“走。”
三人踏出小院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海天相接处,一抹金红悄然撕开浓墨般的夜色,映得浪尖跳跃着碎金。远处,神舟一号的龙骨骨架矗立在晨光中,庞大、沉默,如蛰伏的巨兽脊梁。
秦海燕立于院门石阶之上,目送他们策马奔向码头。晨风吹起她未干的长发,她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那里,似乎也正随着远方那庞然巨舰的每一次潮汐涨落,搏动如雷。
她忽然明白,慕天歌为何执意要在三年内建成二十艘神舟。
那不是为了征伐。
是为了——迎接。
迎接一个本该死去,却于烈火中涅槃归来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