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一日之计在于晨!(3/4)
绢画,“沈昭宁手中。”李长鹤额头冷汗涔涔而下:“王爷……您是说……太上皇后……将亲自挂帅?”
“不。”慕天歌摇头,眼神却锐利如刀锋出鞘,“她是监军,更是刀鞘。而持刀之人——”他目光缓缓扫过李长风绷紧的下颌、李长鹤颤抖的指尖,“是你们。”
李长风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李长风。”慕天歌点名,“你即日起,卸去禁军副统领之职,以‘黑水骑副指挥使’身份,随军北上。你兄长李长空的遗物,本王已命人从雁门关取回——那柄断剑,就插在他最后战立的土坡上。你去,把它拔出来。”
李长风喉头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只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滚烫的、带着铁锈味的洪流冲垮了所有堤坝。他双膝重重砸地,额头触着冰冷金砖,发出沉闷回响:“末将……领命!”
“李长鹤。”慕天歌转向他,“政务院首辅之位,你暂且坐着。但本王要你做一件事——三个月内,秘密调拨二十万石军粮、五万副新式锁子甲、三十万支破甲锥,绕过户部账目,经雁门关私仓入库。钱,从帝国拓展基金预支;甲,由工部新设的‘凤鸣工坊’督造;粮,走漕运暗线,船底夹层藏货。”
李长鹤浑身一震,瞬间明白其中分量——这是公然架空六部!是把整个大汉的行政机器,悄悄拧向同一个方向!
“王爷……若被人参劾……”
“参劾?”慕天歌唇角微扬,笑意却无半分温度,“本王给你一道密旨——若有人拦路,不论品级,格杀勿论。事后,本王担着。”
李长鹤倒抽一口冷气,随即挺直脊背,声音斩钉截铁:“臣……遵命!”
“很好。”慕天歌缓步走向殿门,玄金蟒袍在暮色中流淌着暗沉光泽,“记住,你们所做的一切,不是为本王,不是为陛下,甚至不是为大汉——”
他顿住,侧过脸,夕照勾勒出他下颌凌厉的线条,眸光深不见底:
“是为沈昭宁。”
话音落处,殿外忽起狂风。卷着枯叶撞上朱红宫门,砰然一声巨响,震得梁上金粉簌簌而落。
李长鹤与李长风怔然立于原地,只觉方才所闻,恍如隔世。那幅绢画静静躺在案上,画中女子腰间短剑寒光流转,仿佛随时会离鞘而出,撕裂这十年虚伪的太平。
良久,李长风才缓缓起身,抬手抹去眼角滚烫的湿意。他望向窗外渐次亮起的宫灯,一盏,两盏,无数盏……灯火如星,铺满长安夜空。
可他知道,真正的光,从来不在宫墙之内。
而在北疆朔风呼啸的雁门关上,在冻土之下未寒的铁脊营将士骸骨旁,在沈昭宁磨砺十年、只为饮尽戎狄血的那柄无鞘短剑锋刃之上。
他忽然想起幼时,兄长带他登上皇城角楼,指着北方苍茫群山说:“长风,看见那片灰蒙蒙的天了吗?底下,埋着咱们的骨头。可骨头再硬,也得有人记得去挖——否则,就真成野狗啃剩的渣了。”
原来,一直有人记得。
而且,从未停止挖掘。
李长鹤深深吸了一口气,整了整衣冠,声音低沉却无比坚定:“长风,明日一早,你随我入工部。‘凤鸣工坊’的图纸,我要亲眼盯着第一根锁子甲的铆钉,怎么打进去。”
李长风用力点头,转身欲走,忽又停步。他回望那幅绢画,久久凝视,终于抬手,对着画中人,行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右手握拳,重重叩击左胸,甲胄铿然作响。
咚。
咚。
咚。
三声,如擂战鼓。
殿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