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诸卒误我!(1/3)
远远地站在一土坡之上,杜弘域瞪大了双眼,直直望向不远处不断汇入的北军士卒。红黄枪旗,步履整齐,无数小旗与认旗仿佛海洋,汇集成一片彩点。
那旗帜如水波起伏,正是随士卒们的步伐。
娘的,怎么人家就能说拔营就拔营,说行军就行军?
在经过拔营、行军、急战,在搬下大炮继续行军,占领搬经集之后,再外出约十里迎战?
这都下午了,再过一个时辰就是傍晚了。
这太子之兵,还能来应战?
疯了吗?
他和薛邦桢议战,是建立在他们必定能在太子到来前扎好营寨列好阵的前提下。
连走了一天了,期间还打了一仗,还能继续开战?
就为那每月二两银子?
京营士卒每月也有二两啊,除了每月二两,还有每月一斗数合的行粮呢!
想想昨日之事,杜弘域越想越觉得窝囊,看看人家,差距在哪一下子就找到了。
诸卒误我啊!
“总爷……………”薛邦桢气喘吁吁地来了,“咱们大概再有一两刻钟就能列好阵了,要抢攻吗?”
杜弘域木着脸,指了指眼前的北军阵列:“再有一两刻钟,北军也列好了,他们来的还比咱们晚呢!”
“咱们不是先扎营了吗?”薛邦不得不为诸多校尉与士卒找补,“太子强令士卒行军作战,必定怨气四起,这对咱们有利啊?”
“有利上了吗?”杜弘域瞟了他一眼,“昨天傍晚我叫士卒拔营回师,他们怎么不抱着怨气回师呢?”
“呃......”
“此战若败,非我之罪啊。”杜弘域叹息一声,“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薛邦桢立刻从无奈变为肃色:“总爷慎言,这要是让诸多校尉士卒听到。’
“我知道,跟你抱怨两句尔。”杜弘域正了正头盔,“传下去,此战若胜,每人再发二两,有陷阵先登斩旗者,赏银五十两,升官一级,谁能擒下疯太子,我赏银二千两,保举他至少一个指挥使官身!”
“是!”
薛邦桢正要走,却被杜弘域拉住了胳膊。
杜弘域指了指远处的一个三四丈高的土包,北南缓,而隐约间可见有炮车在攀登:“谁能夺下此地,驱走北军炮车,按先登算!”
“明白!”
在夏堡战场中央以东里许的土坡上,马匹嘶鸣着,正吃力地拉着炮架,沿着这土坡上前。
四匹马或六匹马为一组,肌肉鼓起,汗水将短毛染得油光水亮。
高炮子与焦勖并肩而行,聊着打炮心得。
焦勖年近五十,乃宁国府人,曾在京师随汤若望学习过,著有《火攻挈要》一书。
顺军破北京,焦勖随大流南下返乡,但行至半途,却得知家乡奴变,不得返。
他自认良善之家,耕读传家,土地不过二百亩,还经常出钱修路。
但由于奴变中不止单纯废契的奴婢,还有不少青皮无赖混迹其中。
虽还没落到他头上,但谁敢肯定?
一家人连银子都来不及带多少,不得不逃亡安庆。
最终,经过老乡程量入介绍,才好赖入了人机营。
入了人机营之后,反倒是他升官最快的一段时日,淮北战场回来,立刻从小小炮手变为了炮长。
更是执掌两门淮安造的新炮。
由于跟汤若望系统学习过炮兵技术,虽然没有实操过,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