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真是让人讨厌啊,成海和希”」(2/4)
保质期内。”他张了张嘴,最终放弃反驳。这根本不是逻辑问题,是陷阱。她连他冰箱里那瓶苏打水都记得?还是……她根本偷看过?
两人沉默着拐过街角。霓虹灯次第亮起,将树影拉得细长扭曲。蝉鸣声陡然密集起来,聒噪得令人心慌。成海数着人行道砖缝,一块、两块、三块……试图用机械重复压住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可初奈的香水味太霸道,雪松之下分明藏着一点若有似无的广藿香,苦涩、沉郁、极具侵略性,像暗处伸出的手,无声无息攥住他呼吸节奏。
“学弟。”她突然开口,声音低下去,“你怕我吗?”
成海脚步一滞。
路灯恰好在此刻嗡鸣闪烁,昏黄光晕在她脸上明灭不定。她没看他,目光落在前方便利店自动门上流动的蓝色光带,侧脸线条柔和得不可思议,甚至带点……脆弱?
“……不。”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比想象中稳,“只是觉得……太危险。”
初奈终于转过头。
这一次,她没笑。瞳孔深处像沉着两汪深潭,映不出任何光,却让人不敢直视。她静静看了他三秒,久到自动门感应失效,蓝光带黯淡下去,又重新亮起。
“危险?”她轻声重复,尾音微微上扬,像把薄刃缓缓出鞘,“可学弟明明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自动门“叮咚”一声滑开,冷气扑面而来。初奈率先踏入,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纤细手腕,腕骨伶仃,皮肤下淡青色血管若隐若现。她走向饮料区,背影挺直如刃,银发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冽金属光泽。
成海站在入口处,望着她拿起一瓶柠檬味苏打水。瓶身凝结水珠,顺着她指腹滑落,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光芒。她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喉结轻动,水珠顺着颈线滑入衣领阴影里。
“给。”她转身,将瓶子递来,瓶口朝向他,水珠还在滴落,“尝尝看。”
成海没接。他盯着她指尖——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粉痕,像被什么硬物硌出来的浅印。
“……你刚才,捏过门框?”他问。
初奈眸光微闪,随即笑开:“学弟观察力真好。”她收回手,拇指不经意抹过那道印,“嗯,刚进门时,手滑了一下。”
谎言。太拙劣。那印子位置精准得像用尺量过,分明是用力攥紧门框边缘留下的压痕。一个连走路都像踩在琴键上的女人,会手滑?
她渴了。或者……紧张。
这个念头让成海脊背一麻。他接过瓶子,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她指腹。那触感微凉,却像烙铁烫进神经末梢。他仰头灌了一大口,气泡在舌尖炸开,酸涩甜辣的滋味混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灼热,一路烧到胃里。
初奈看着他喝水,眼神专注得近乎虔诚。等他放下瓶子,她忽然伸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他下唇沾着的一颗水珠。
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学弟嘴唇有点干。”她声音很轻,像叹息,“下次……记得涂润唇膏。”
成海浑身僵硬。那抹触感像电流窜过,下唇残留的微凉与湿润异常清晰。他猛地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柜玻璃,寒意刺骨。
“够了。”他声音发紧,“水喝了,现在可以回去了。”
初奈没动。她歪着头,像在打量一件新奇的标本,笑容渐渐褪去,只剩下纯粹的、近乎透明的好奇:“学弟总说‘够了’,可你每次都说‘够了’的时候……”她向前倾身,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狼狈的倒影,“心跳反而更快了哦。”
成海想反驳,喉咙却像被堵住。他确实能感觉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