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我只是想给大家幸福有什么错」(2/3)
脱口而出。汐见唇角微扬，那点苦涩的弧度竟让成海心头一松：“对。因为第七百二十四步，护士推着药车经过，我差点撞上输液架——那时候我就想，要是初奈在就好了。”
成海怔住。
“她会笑着拦住我，说‘笨蛋爱瑠，数地砖又不能把病数没’，然后把热可可塞进我手里。”汐见垂眸，指尖轻轻点了点海希的鼻尖，“可现在她连校门都不愿跨，我却要替她数地砖。”
窗外暮色渐浓，店内灯光次第亮起，暖黄光晕里，猫咪们愈发慵懒。橘猫在汐见肩头翻了个身，露出粉嫩肚皮；黑猫把脑袋枕在她手肘上，呼噜声如微型引擎；玳瑁猫尾巴缠得更紧，仿佛在丈量她小腿的温度。这些毛茸茸的生物正用最原始的方式宣告：此刻，她是被需要的。
“所以你带我来，”成海终于明白，“不只是为初奈。”
汐见抬眼，目光澄澈如初雪：“对。也是为你。”
“我？”
“嗯。”她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你每次看初奈的眼神，都像在看即将坠落的星星。可星星坠落时，最先碎裂的从来不是天空，是仰望它的人。”
成海呼吸一滞。他想起初奈靠在一外学妹腿上时，自己胃部抽紧的钝痛；想起汐见指出“胆小妄为”时，初奈笑容冻结的瞬间；想起风羽子握住初奈手时，自己攥紧裤缝的指尖——原来所有隐秘的战栗，早被这双冰蓝色的眼睛尽数捕获。
“可我能做什么？”他声音发哑，“我只是个……连咖啡单都读不全的旁观者。”
“旁观者？”汐见忽然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却让成海心跳漏拍，“你记得初奈骗她喝苦饮料的事吗？”
“记得。说是蜂蜜柚子茶，其实是中药浓缩液。”
“那年我七岁，吐了三次。她蹲在厕所门口，一边给我擦汗一边哼歌，唱的是《萤火虫之墓》主题曲。”汐见指尖蘸了点杯沿凝结的水珠，在木质桌面上画了个歪斜的五角星，“后来我发烧到四十度，她彻夜守着我，把退烧贴剪成蝴蝶形状贴在我额头。第二天早上，我听见她在厨房砸碎三个碗——因为想煮粥，却连米和水的比例都算错。”
成海静静听着。他看见汐见画完五角星后，用拇指抹去了其中一角。水痕蜿蜒如泪。
“她从不擅长照顾人。可她试了。”汐见望着那道湿痕，“就像你现在，明明害怕失败，却还是跟着我们来了。这种笨拙的勇气，比什么都珍贵。”
店员端来两份吐司，红豆酱在烤得微焦的面包上洇开暗红。汐见用叉子挑起一小块，却没送入口中，而是转向成海：“张嘴。”
“诶？”
“喂你。”她语气不容置疑，叉尖已抵到他唇边，“动物辅助疗法第三原则：肢体接触能降低皮质醇浓度。现在，你是我的治疗对象。”
成海下意识张开嘴。甜腻温热的红豆酱滑入舌尖，甜得发齁，却奇异地压住了喉间的酸涩。他嚼着面包，目光落在汐见托着叉子的手上——腕骨凸起，青筋淡青，虎口有道陈年旧疤，像枚沉默的勋章。
“所以，”他咽下最后一口，“你的作战计划到底是什么？”
汐见收回叉子，用纸巾慢条斯理擦净指尖：“很简单。让初奈亲眼看见，有人比她更害怕失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渐次亮起的霓虹：“比如，害怕外婆的呼吸机突然停跳；害怕薙刀部新队员摔断腿时没人扶；害怕……某天清晨醒来，发现最该被记住的人，早已被世界悄悄擦掉。”
成海猛地抬头。汐见正看着他，瞳孔里映着整个店铺的灯火，也映着他惊愕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