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大家，穿上泳装就别生气啦~」(3/4)
最终落回汐见脸上，“你怎么知道我会来？”“因为黑猫死后第三天，”汐见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玻璃，“你第一次没去剑道部训练。而你真正开始逃学，是在它火化那天。”
初奈手指猛地攥紧包带，指节发白。
“你调查我？”
“不用调查。”汐见向前半步，呼吸几乎要拂过初奈额前碎发，“我每天都在数，你家窗台第三盆绿萝，多久没浇水；你社交账号最后一条动态，删了几次；你路过校门口时，右脚会多踩一次地砖缝——因为那里，是你摔断锁骨那天的位置。”
初奈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所以呢？”她忽然笑起来，笑声却像绷紧的弦，“你想怎样？把我绑回学校？还是告诉所有人，天神上初奈是个连猫都养不活的废物？”
“不。”汐见抬起手，指尖悬停在初奈脸颊半寸之外，没碰她，“我只是想让你看看。”
她侧身让开，指向成海膝头那只三花猫。
初奈的目光黏在那抹月牙形的白毛上，嘴唇微微张开，却没发出声音。
“它叫海希。”汐见说，“初奈姐寄赠的。你连名字都不敢亲手写上去，只敢在付款单背面，用铅笔涂掉又重写十七次。”
初奈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溺水者浮出水面。
“那天……”她声音沙哑，“黑猫走的时候，我其实……”
“我知道。”汐见打断她，声音忽然软下来，“你抱着它哭湿了三件衬衫。你烧掉所有它睡过的垫子，却偷偷藏起一根掉落的胡须。你把天守阁西厢改成空房间，每天打扫，却再也不肯进去。”
初奈的眼泪猝不及防砸下来，砸在帆布包上，洇开深色圆点。
“可我……”她哽咽着，手指死死掐进掌心，“可我再也找不到，能让我这样哭的地方了。”
汐见终于伸手，轻轻拂去她脸颊的泪。动作很轻，像拂去剑鞘上的浮尘。
“找到了。”她指着窗外，“就在你每天路过的便利店二楼。那里有间画室，老板是美术老师退休的，他缺个助手整理旧画册——工资不高，但管午饭，还允许带猫。”
初奈愣住。
“……你怎么知道？”
“因为昨天，我去了。”汐见弯起嘴角，眼角微红，“我告诉他，天神上初奈很擅长用炭笔画猫的眼睛——只要她愿意，就能画出它们瞳孔里，映着整个世界的光。”
初奈怔怔望着她，泪水不断涌出，却不再压抑，任其滚烫坠落。
成海悄悄挪开视线，看向窗外。暮色已浓，街灯次第亮起，像一串温柔的句点。他膝头的三花猫翻了个身，肚皮朝天，尾巴尖悠闲晃动。
风铃又响。
这次是店员捧着一碟小鱼干进来，笑着放在初奈面前：“天神上小姐，今天的‘海希’，想请您喂。”
初奈盯着那碟鱼干，忽然笑了。不是以往那种游刃有余的笑，也不是强撑的笑，而是像冰层乍裂，春水初生，带着钝痛与新生的微光。
她伸手拿起一块，轻轻放在三花猫嘴边。
猫儿凑近嗅了嗅，慢吞吞叼走。
初奈指尖还残留着鱼干的咸香，她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忽然转向汐见，声音很轻：“……下次，带我去天守阁西厢吧。”
汐见点头，转身时悄悄抹了把眼角。
成海端起已凉透的拿铁，抿了一口。苦味之后，竟尝到一丝回甘。
窗外，霓虹渐次点亮城市。一只黑猫跃上对面公寓的窗台，凝望这边灯火，尾巴高高翘起，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