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汐见：我好像看到你跟其他女生在一起」(3/4)
中划出一道短促弧线，稳稳落入篓中。“……烦死了。”她嘟囔着，把毛毯甩到一边，赤脚踩上地板，“谁要你们陪啊。我又不是迷路的小狗。”
“那你为什么不开灯？”汐见忽然问。
初奈动作一顿。
“你房间的开关在门右侧三十厘米处。”汐见声音很轻，“但你每次拉纸门，都习惯性往左走两步，再蹲下去摸榻榻米边缘找遥控器——因为小时候，你爸总把遥控器藏在那儿，说‘找不到就别看电视’。”
初奈没说话，只是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左耳后一小片微凸的旧伤疤。
“……那又怎样。”
“不怎样。”汐见走近一步，俯身，从自己书包侧袋取出一个牛皮纸袋，“只是今天下午，我在旧书店买了这个。”
她解开绳扣，倒出一堆东西：一本边角磨损的《昭和妖怪图鉴》，三包不同口味的梅子糖，一支墨绿色墨水笔，还有一张泛黄的明信片——背面手写潦草字迹：“给初奈：下次见面时，记得告诉我，你到底怕什么。P.S. 乌龟壳上的青苔，比你头发还绿。”
初奈盯着明信片，足足十秒。
“……谁写的？”
“你猜。”汐见把明信片翻面，露出正面照片：一座被藤蔓缠绕的废弃神社鸟居，石阶缝隙里钻出细小的紫阳花。
千音寺梦子突然开口：“那座神社……是千音寺的旧址分支。战后拆建时，只留下了鸟居基座。”
初奈愣住。
“所以，”千音往前踱了两步，指尖悬在明信片上方半寸，没触碰，“写这张卡的人，要么去过那里，要么……就是当年亲手埋下基座石碑的人。”
房间里再度寂静。窗外暮色渐浓，最后一缕阳光斜切过纸门，在榻榻米上投下锐利金线，恰好横亘在初奈赤裸的脚踝与汐见的鞋尖之间。
若宫寺忽然弯腰，从自己书包夹层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没有任何字，只有一道浅浅的铅笔划痕，像是被人反复描摹过无数次的、未完成的樱花枝。
他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速写：成海老师批改作业时皱起的眉心，风羽子同学踮脚摘樱花时绷紧的小腿线条，一里同学喝热可可时氤氲在眼镜片上的白雾……最后一页却是空白，只在右下角用极细的针管笔写着一行小字：
【她画的乌龟，尾巴总是翘起来。】
初奈的目光钉在那行字上。
“……你什么时候……”
“上周三。”若宫寺合上本子，声音平稳，“你坐在窗台喂乌龟，画了十七只，每只尾巴都翘着。我数过了。”
初奈猛地吸了口气，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撞中胸口。她转身抓起矮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手指敲击键盘，屏幕亮起——桌面壁纸赫然是同一幅画：水墨风格的乌龟群，十七只，十七条高高翘起的尾巴，背景是模糊的、盛开着紫阳花的庭院。
“……你偷存我文件？！”
“不是偷。”若宫寺摇头，“是你上周五忘关共享文件夹，自动同步到校内云盘。我下载时，顺便备份了你存在‘临时缓存’里的所有涂鸦。”
“……哈。”初奈笑出声，肩膀微微发抖，“真是够了。”
她忽然抬脚，狠狠踹向矮桌桌腿。
“咚”一声闷响。
桌面上的保温杯晃了晃，没倒；笔记本电脑屏幕闪了闪，没黑；那张被揉皱又展平的A4纸，静静躺在原处，墨迹清晰如初。
“喂。”初奈仰起脸，银发滑落肩头，露出颈侧一道细长旧疤，“既然你们都这么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