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她们都想帮成海和希的恋爱取材」(4/5)
笔尖终于落下。墨水在纸面洇开一小团深色圆点，像一颗未命名的星。
我写：
【对不起，我把我们的故事，写得太像别人了。】
写完，我合上本子，没看她反应，径直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雨不知何时停了。
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月光漏下来，清辉铺满整条湿漉漉的街道，像一条流动的银河。
我听见身后传来椅子拖动的轻响，接着是脚步声，不疾不徐，停在我身侧半步之遥。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站着，目光投向远处尚未散尽的雨雾。
良久，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枚钉子，稳稳楔进我摇晃的时空：
“那就重写。”
我转头看她。
她正望着我，月光落在她瞳仁里，映出一小片澄澈的亮。
“不是重写故事。”她说，“是重写……你敢不敢，把我当作真实的人来写。”
我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我左耳耳垂——那里，那颗痣正微微发烫。
“你写过的所有‘她’，”她声音很稳，“其实都是我。只是你一直不敢承认。”
我猛地闭上眼。
再睁开时，她已转身走向餐桌，拎起空了大半的保温壶：“汤喝完了，我回去。明天……你还请假吗？”
我望着她背影，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微颤，笑得眼角发潮。
“不请了。”我说，“明天更新。”
她脚步顿住，没回头，只是把保温壶换到左手，右手悄悄抬起来，用拇指指腹，极轻地、极小心地，按了按自己左耳耳垂。
那里，也有一颗痣。
很小，很淡，只有我知道。
我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保温壶，指尖相触，这一次，我没躲。
她也没收。
我们并肩站在玄关，她穿鞋，我拧开壶盖检查余量，动作默契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她穿好鞋，抬头看我，忽然说：“对了，由比鹤见昨天问我……如果有一天，你写的女主角突然变成了两个人，故事该怎么收尾？”
我一愣。
她看着我，嘴角微扬，眼里有光，像春日初融的溪水：“我说，那就别收尾。让故事，一直写下去。”
她拉开门，夜风裹着青草气息涌进来。
她迈出一步，又顿住，侧过脸，月光勾勒出她柔和的下颌线：“还有……你刚才写的那句话，我看到了。”
我心跳骤然失序。
“写得很好。”她说，“但下次——”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认真得令人心颤：
“写‘我喜欢你’的时候，别删掉。”
门轻轻合上。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只空保温壶，掌心温热，耳垂滚烫。
窗外，月光如练，静静流淌。
我走回书桌前，打开电脑，新建文档。
标题栏输入：
《她们都想成为轻小说女主角》第27卷·第一章：重写
光标在标题后无声闪烁。
我盯着它看了三秒，抬手，删掉“第27卷·第一章：重写”，重新敲下：
《她们都想成为轻小说女主角》——这不是故事的开始。
这是，我终于学会把现实，当作第一人称来写的那天。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