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捅破天了这是?(3/4)
这笔钱不好列支。田经理说要砍掉。”陈琅接过协议,翻到背面空白处,用签字笔迅速画了个草图——一座山,山腰是座破庙,庙前一块水泥地,上面画着简陋的足球场白线,场边立着几根竹竿,挂着褪色的布条当球门。
“因为真正的多林足球,不在香港,也不在片场。”他笔尖点在山巅,“它在那些每天凌晨四点起床,绕着营区跑十公里,膝盖旧伤复发还要单腿跳着做俯卧撑的兵身上;在那些把战术手册当小说看,边啃馒头边画阵型图的参谋身上;在赵老那样的人身上——他们把一辈子熬成一句话:‘别怕慢,怕的是方向错了。’”
他抬眼,目光灼灼:“星哥,咱们这部戏,要是没这三十天,那就不是《多林足球》,是《多林游乐场》。”
刘亦非沉默良久,忽然伸手,一把撕掉协议背面那行被划掉的小字,又从自己西装内袋掏出钢笔,在首页空白处龙飞凤舞补上:“摄制组全体主创,自开机日起,驻训部队基地三十日。食宿自理,纪律服从,不得以任何理由缺席。”
墨迹未干,他把协议啪地拍在陈琅胸口:“盖章,明天就送军区文化处。让他们挑日子,挑哪个部队都行——只要是有兵味儿的地方。”
陈琅没接话,只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张纸,又抬眼看向刘亦非。两人视线相接,无需言语,一种比信任更重的东西已在空气里悄然落定。
窗外,暮色渐浓,北影厂梧桐树影斜斜铺进走廊,像一道未干的墨痕。
三天后,陈琅收到一封挂号信,寄件人栏写着“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政治部”,里面没有文字,只有一枚铜质徽章——五角星中央嵌着交叉的步枪与麦穗,背面刻着一行小字:“赠陈琅同志:山门未闭,球心常在。”
信封夹层里,还有一张薄薄的A4纸,打印着几行字:
【多林足球·第一阶段采风安排】
时间:1999年10月5日—11月3日
地点:陆军第XX集团军某旅驻训基地(代号“青松营”)
参与人员:刘亦非、陈琅、侯明成、田启文(观察员)、赵XX(特邀顾问)
备注:所有人员需自带体能训练服、作训鞋及防蚊装备。严禁携带手机、笔记本电脑等电子设备。每日晨操五点集合,晚课九点总结。
——军区文化处 1999.9.28
陈琅把信纸反复看了三遍,最后摊开在办公桌上,用镇纸压住四角。他拉开抽屉,取出那本蓝色硬壳笔记本——正是赵老当日所赠的那一本。翻开扉页,一行褪色钢笔字赫然在目:“献给所有在泥泞中仍坚持传球的年轻人。”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最新一页写下:
十月五日,青松营。
球未踢,心已入局。
这一次,不是为了拍电影。
是为了,把那些没被写进史册的奔跑,
还给土地,还给时间,还给——
所有曾相信过一脚射门能改变命运的人。
窗外,秋阳正好,光线穿过玻璃,在纸页上投下一小片明亮的方格。陈琅合上本子,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风涌进来,带着北方特有的清冽与干燥,拂过他额前碎发。
楼下,刘亦非正和沈承舟站在银杏树下说话。沈承舟仰着头,手指点着树冠,似乎在比划什么;刘亦非听着,忽然抬手,轻轻摘下她发间一片飘落的银杏叶,夹进自己随身携带的剧本里。
陈琅静静看着,没出声,也没招手。
他知道,有些事不必说破。就像那片叶子,落在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