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 市政府的小媳妇(4/5)
乔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破旧风箱在抽气。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弯下腰，肩膀耸动，咳得撕心裂肺。等他再抬起头，眼眶通红，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却咧开嘴，笑得像个疯子：“秦主任……你真厉害。可你知道吗？常远被抓那天，也是这么审我的。他坐的位置，跟你现在一模一样……”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他问我，是不是冯市长让我送钱。我说是。他问我，钱送到哪。我说，送到了冯市长家的保险柜里……”
秦亮眉头骤然锁紧。
“可他不信。”乔希笑得更欢了，唾沫星子溅到桌面上，“他说，冯市长家没保险柜。我说，那您去搜啊，搜不到，算我输。结果呢？他搜了三天，搜遍了冯市长在滨西、东江、甚至京市的七处房产……”他猛地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真没找到。”
审讯室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
秦亮缓缓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按下停止键。金属外壳冰凉，贴着他掌心渗出的汗。
他没再看乔希，转身朝门口走去。手搭上门把的刹那，他停住，背对着乔希，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错了。常远信了。他搜不到保险柜，是因为……冯坤根本不用保险柜。”
乔希脸上的笑，彻底凝固。
“他用的是人。”秦亮拉开门，走廊灯光涌进来，照亮他半边侧脸，“一个接一个，一层叠一层，像砌墙一样，把钱砌进活人的骨头缝里。陈砚舟是第一块砖，你……”他微微侧头，目光如刀，“是第二块。”
门，轻轻关上。
走廊尽头，李承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他没穿夹克，换上了熨帖的深灰色西装，袖扣是两枚素银方扣，左腕上一块老式机械表，秒针走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他松口了？”李承问。
“没。”秦亮摇头，“但他怕了。”
李承点点头，从西装内袋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过去：“打开看看。”
秦亮接过，信封很薄，几乎没有重量。他拆开，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便签纸，字迹是钢笔写的，力透纸背：
> **“楼陀罗”即梵语“毁灭者”。
> 乔希选此名，非为信仰，实为谶语。
> ——孟良德，2018.9.12**
落款下方，有一枚小小的红色指印，形状奇特，像一枚扭曲的莲花瓣。
秦亮指尖一颤。
孟良德，现任东江省委副书记，省纪委书记李岳明的前任。三年前因病卸任，隐居东山疗养院。这张便签，是李岳明昨夜派人亲手交到李承手中的。
“孟书记三年前就盯上乔希了？”秦亮声音发干。
“不。”李承望着小二楼黑洞洞的窗户，夜风掀起他额前一缕灰白头发，“他盯上的，是冯坤。乔希……只是冯坤手里那把最先出鞘的刀。”
他抬手，指向二楼最西侧那扇始终漆黑的窗户：“知道为什么那间屋子一直空着吗？”
秦亮摇头。
“因为十年前，常远就是在那里，第一次收下乔希送来的第一张银行卡。”李承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秦亮心上，“卡里五十万，用途写着‘风林县文旅概念策划咨询费’。常远签了字，批了条，文旅城规划图当天就改了三处。而那张卡……”他顿了顿，目光如刃，“至今还在常远老家老宅的房梁夹层里，用油纸包着，连同那张签字条，一起压在祖宗牌位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