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酒言(1/4)
两瓶五粮液，不到两个小时，李承与胡德勋便已经喝完。胡德勋喝酒的速度很快，口也急，李承作为下属，又不能差酒，只能赶着喝。
菜没吃几口，酒灌了一肚子。
此时，李承的脑袋晕晕的，感觉天旋地转。
“服务员，来一箱啤酒。”
胡德勋喊来服务员，又要了啤酒。
“领导，还喝呀？我是喝不动了，看您都重影了。”李承摆了摆手，想要拒绝。
“再陪我喝点啤酒。”
胡德勋将手搭在李承的肩膀上，醉醺醺地说：“李承，今天喝了酒，我也跟......
常远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抬手，将额前一缕被汗水浸湿的碎发拨开。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克制。他盯着那份《留置决定书》上鲜红的印章，目光沉静，像在看一封早已写好的讣告——不是为别人，而是为那个曾坐在县委大院三楼办公室、凌晨两点还伏案批阅征地补偿方案的自己。
“李书记，你信命吗？”他忽然问。
李承一怔，没料到会是这么一句。他本已准备好一套层层递进的攻心话术：从风林县三年财政虚增数据切入，再到文旅城配套工程中五家围标公司与常远表弟名下空壳公司的资金闭环，最后落到土改项目中那三十七户被强行注销土地确权登记的农民名单——每一环，他都核实过三次以上。可常远这一问，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刺破了他精心构筑的逻辑气球。
“我不信命。”李承顿了顿，声音压低，“我只信证据。”
常远轻轻笑了，那笑里没有嘲讽，甚至没有悲凉，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澄明：“那你信组织吗？”
李承眉头微蹙。
“信。”他答得干脆。
“那好。”常远身体微微前倾，手腕上的金属铐链在顶灯下划出一道冷光，“你去查一查，去年十月十八号，滨西市纪委第三审查调查室出具的《关于风林县土改试点问题初核报告》——编号JW2023-078。这份报告里，有一页附件，是县农业局提供的原始土地确权影像存档编号列表。其中第197号文件，标注‘缺失’。”
李承瞳孔骤然一缩。
他当然知道这份报告。那是他亲自带队核查后呈报的初核结论，最终被周安书记批了“情况基本属实，建议转入正式立案程序”。但那份附件……他记得清清楚楚——当时农业局经办人说硬盘损坏，补录时漏掉了几条编号，技术科确认无法恢复，便在备注栏手写了“缺失”二字。他没当回事，毕竟影像资料本身已全部调取归档，编号只是索引。
可常远怎么知道得如此精确？连编号、日期、批号都分毫不差？
“你是不是觉得，我早把尾巴剪干净了？”常远直视着他，语气平缓如叙家常，“可李书记，剪尾巴的人，最怕的不是被人看见血迹，而是有人突然问：剪刀是谁给的？”
李承喉结动了一下。
常远却不再看他，转而望向单向玻璃墙外模糊晃动的人影：“那天下午，你带着人进农业局机房调档，进门前三分钟，萧景文副书记的秘书给你打过一个电话，对吧？他说，‘老领导让你别碰197号，那是上面留着的活口’。你当时挂了电话，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进了机房——因为你信他。”
李承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那通电话，他没录音，没记录，甚至没告诉任何人。萧景文的秘书姓赵，四十出头，办事滴水不漏，连通话时长都掐在二十三秒——够传递信息，又不留下监听风险。这事，除了他和赵秘书，天知地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