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八十章 你怎么就不想进步呢?(3/4)
张。”“紧张什么?”她问。
“怕你不同意。”他答得极快,像早排练过千遍。
苏小棠忽然笑了,笑意没达眼底,却让整间办公室的空气都松了一寸:“我不同意?我凭什么不同意?你的钱,你挣的,你花的,你输的,你赢的——哪一样,轮得到我点头?”
她松开手,转身看向罗曼丽:“钟老板,麻烦您再开一张支票,金额……三百万美元。”
罗曼丽没半分犹豫:“好。”
欧阳浪终于爆发:“小棠!!!”
苏小棠这才转过脸,眼神平静得可怕:“欧阳叔,您记得当年在京城,您带我去琉璃厂买鼻烟壶,我说喜欢那只豇豆红的,您说‘小姑娘家家,别碰贵的,摔了赔不起’。可第二天,您就拎着盒子送来了,说是‘摔了算我的,喜欢就拿着’。”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欧阳浪涨红的脸:“现在,李诺说他要押阿尔及利亚。我不懂足球,但我信他。您要是真疼他,就别拦,别劝,别哭穷喊冤——就站旁边,替他数钱。”
欧阳浪喉结剧烈滚动,嘴唇哆嗦着,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数,我数还不行吗?”
苏小棠点点头,又对李诺说:“钱拿去,但记住——你押的不是比分,是你自己。赢了,是你本事;输了,是你选择。别回头找理由,也别怪运气。”
李诺攥紧铜钱,铜棱硌进掌心,生疼,却让人清醒。
他忽然想起重生前那个雨夜,他躺在深圳城中村出租屋的铁架床上,听着隔壁情侣为五百块房租吵得砸锅摔碗,窗外霓虹灯牌滋滋闪烁,映得天花板一片惨绿。那时他想,人这一辈子,最怕的不是穷,是连穷都穷得不由自主——工资卡被老婆锁在抽屉里,烟钱要打欠条,连泡面都要算着天数吃。
而此刻,掌心这枚铜钱滚烫,像一块烧红的炭。
他抬头,看向苏小棠:“如果……我真输了呢?”
苏小棠直视着他,一字一句:“那就从头再来。我陪你。”
不是“我养你”,不是“我帮你”,是“我陪你”。
欧阳浪猛地闭上眼,肩膀垮下来,像卸掉了二十年的担子。
罗曼丽这时已填好第二张支票,双手递给李诺:“李先生,这是三百万美元支票,指定汇丰银行香港中环分行,二十四小时内到账。另附赠一句忠告——”
她微微一笑:“博彩店老板劝你们‘小赌怡情’,是因为他只赚手续费。可你押的是国运,是尊严,是年轻人眼里还没被规矩磨平的棱角。所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李诺紧握的拳头,又掠过苏小棠沉静的眼:“赢了,别飘;输了,别怂。人活着,不就图个理直气壮么?”
李诺深深吸了一口气。
窗外,港岛午后的阳光正斜斜切过维多利亚港,把海面劈成金与蓝两半。远处,一艘货轮正拉响离港汽笛,呜——悠长,坚定,像一声穿越时空的应答。
他没说话,只把那枚乾隆通宝重新放进苏小棠掌心,然后接过两张支票,折好,塞进衬衫内袋。
动作很慢,却无比郑重。
就像把一段尚未书写的命运,妥帖安放。
欧阳浪忽然问:“……明天几点开赛?”
李诺答:“北京时间下午四点。”
“那……”欧阳浪抓了抓头发,咧嘴一笑,露出久违的、近乎少年气的憨态,“我订十桌酒席,赢了,咱在半岛酒店摆庆功宴;输了……”
他故意拖长音,等李诺看过来,才眨眨眼:“输了,咱在九龙城寨吃牛杂,边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