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七十五章 我要什么钱？我有工资啊！(3/4)
教概念，甚至指出英译本删减了七处关键伏笔——那些伏笔，在华语版里是为第二部《星垂平野》埋的线。他猛地抬头：“这些……是你写的？”
“我和北外三位教授、两位港大翻译系讲师，三个月校出来的。”李诺喝了口茶，茶水微烫，“钟老板，鹰翼传媒的译者，是个刚毕业的牛津硕士，主修莎士比亚戏剧。他把‘青崖白鹿’翻成‘white deer on the cliff’，把‘断剑台’译作‘Broken Sword Platform’——您猜，西方读者看到这个，脑子里浮现的是什么？”
钟智安嘴唇发干。
“是武侠片里拿道具剑乱挥的功夫小子。”李诺声音很轻，“不是东方哲学里‘剑断意不断’的禅机，不是盛唐气象下孤高士人的精神断崖。”
会议室空调嗡嗡作响，冷气吹得人后颈发凉。
钟智安盯着那叠校勘纪要，额角沁出细汗。他知道李诺没夸张——上个月鹰翼传媒寄来的样书，他让公司最资深的编辑读过，对方看完直摇头：“这哪是《剑来》？这是披着东方皮的骑士小说。”
沉默良久，钟智安突然起身，绕过长桌，一把抓住李诺的手腕：“阿诺，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李诺没抽手，任他抓着，目光平静：“我要《剑来》英语版，从翻译、装帧、营销到发行渠道，全部由我们主导。鹰翼传媒可以做分销商，但必须签‘内容终审权’条款——所有译稿，须经我指定团队终审通过，方可付印。”
钟智安倒吸一口冷气：“这等于让他们白打工！”
“不。”李诺终于抽回手，从公文包底层抽出另一份文件，封皮崭新，印着烫金小字：《剑来全球译本合作框架（草案）》。“他们不是白打工。他们负责欧洲大陆、北美东海岸的线下铺货，我们负责内容质量、线上平台、亚洲及拉美市场。利润分成，我们六，他们四——前提是，他们接受‘文化准确性’为最高合同义务。”
钟智安翻开草案，手指颤抖。条款里赫然写着：“若因译文失准导致目标市场文化误读、引发舆情危机，鹰翼传媒须承担全部法律及声誉损失，并向作者支付违约金——金额不低于该区域首年版税总额的三倍。”
他抬头，声音发紧：“你……早就算好了？”
李诺点头：“从他们第一次发邮件问‘能否删减道教修炼章节’开始。”
钟智安颓然跌坐回椅子，盯着草案最后一页的签名栏——空白处，只印着一枚小小的篆体朱印：诺。
窗外，一只白鸽掠过玻璃幕墙，翅尖划开一道银亮弧光。
就在这时，欧阳浪的手机响了。他瞥了眼屏幕，是苏大棠。他没接，只朝李诺使了个眼色。
李诺心领神会，起身：“钟老板，您再看看草案。我舅舅接个电话——说不定，能帮您省下一笔律师费。”
他和欧阳浪走出会议室，关门前，听见钟智安对着草案喃喃自语：“……疯子……全是疯子……可这疯子，怎么偏偏把每一步都算准了？”
电梯下行，欧阳浪按住关门键，压低声音：“大棠刚收到消息——澳门葡京，姓陈的律师，的确约了业主儿子见面。时间，今晚九点四十分。”
李诺“嗯”了一声，掏出那张博彩投注单，在背面写下几个数字：12,300,000。
“这是什么？”欧阳浪问。
“三天后，那栋楼的成交价。”李诺把单子撕成两半，一半塞进西装内袋，一半随手扔进电梯角落的废纸篓，“舅舅，回头帮我约钟智安，下周二，带上产权证和购楼意向书，咱们一起去看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