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六十一章 你到底是中了什么邪？(3/4)
汉字编码标准研究’课题，缺个硬件验证组组长。你既然懂山寨，应该也懂怎么让山寨不山寨。”信封口没封。梅卿聪瞥见里面露出一角图纸，赫然是自己昨天画到凌晨三点的PCB布局图——连右下角那个被咖啡渍晕染的小错误都一模一样。
他额头沁出冷汗。
“别怕，”李诺掏出烟盒抖出最后一根，塞进梅卿聪颤抖的手里，“抽根烟压压惊。不过提醒你，这烟是苏小棠舅舅从港岛带来的，真货。不像你卖的那些‘开光护身符’，背面印的其实是五年前的挂历。”
梅卿聪手一抖，烟掉在地上。
李诺弯腰捡起，替他点着火。火苗腾起的刹那，他声音轻得像耳语：“你师兄王庆南在警局问了我三遍——当年分粮时，我娘到底有没有把糊糊倒进他家灶膛。”
梅卿聪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看见李诺眼中没有恨意，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近乎悲悯的疲惫。
“我说有。”李诺直起身，弹了弹烟灰，“然后告诉他，有些债，不还钱，得还命。”
梅卿聪呛得剧烈咳嗽，烟灰簌簌落在账本上，盖住了那一行触目惊心的￥1,278,400.00。
三点二十分。京大南门。
简学强骑着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自行车，车后座绑着个竹筐，筐里堆满刚从农科院拉来的麦穗样本。他远远望见李诺和苏小棠并肩走来，猛地捏闸，车轮在地上划出两道焦黑印子。
“哥！姐！”他跳下车，从筐底掏出个油纸包，“姚晶娜今早蒸的糖糕！她说……说等汉卡研发成功，要给每位成员做一百个！”
苏小棠接过油纸包，指尖触到温热的糯米香。“晶娜现在还在图书馆整理古籍部的《康熙字典》影印本？”
“嗯！她说要给咱们的输入法找最全的异体字库！”简学强挠挠头，忽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对了，宫文贤刚才托人捎话……说想见你一面，就在他宿舍。”
李诺脚步没停：“让他等到毕业典礼。”
“可……可他说有重要线索，关于‘汉卡’的专利漏洞。”
苏小棠忽然停下，把油纸包递给简学强：“学强，去趟印刷厂。按这个尺寸，印五百张‘计算机应用社团招新启事’——重点标红这句：‘凡参与汉卡核心算法攻关者，毕业后优先推荐至中科院计算所实习’。”
简学强眼睛一亮：“真能去计算所？”
“假的。”李诺笑着接过苏小棠手中的油纸包，撕开一角，拈起块糖糕咬了一口，甜糯微烫，“但下周物理系有三个想转专业的，数学系两个，还有生物系那个总在显微镜下画细胞结构的姑娘……你觉得她会不会信？”
糖糕的甜味在舌尖化开，混着初秋的风，带着点青草与尘土的气息。李诺忽然想起小时候在村口老槐树下听戏，锣鼓喧天里，老戏骨唱一句“浮生若梦，为欢几何”，唱得满场人掏手帕抹泪。
如今锣鼓换成键盘敲击声，梦却愈发清晰起来。
他仰头望着湛蓝天空，云絮如棉。远处未名湖畔，一群白鸽掠过博雅塔尖，翅膀扇动的气流，仿佛正轻轻掀开某本摊在长椅上的《晶体管原理》。
那本书页脚卷曲，墨迹新鲜，像是刚刚被人郑重写下一个公式：
F=ma
（但真正的力，从来不在纸上）
而此刻，在海淀分局审讯室，王庆南盯着桌上那杯凉透的茶水，忽然开口：“李诺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来京城？”
对面民警没答话，只推过来一张纸——是王庆南三年前寄回兴水县的明信片，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