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4章 我够不够义气?(2/3)
江的货轮。特别是……运冷冻海鲜的。”太保一愣:“冻海鲜?”
“对。”邱刚敖放下望远镜,指尖拂过镜头边缘凝结的露水,“越南仔登船时穿的迷彩服,袖口有盐霜结晶。可刚才快艇靠岸,他们靴子底全是干的——海上风浪再大,也吹不干踩过血泥的鞋底。”他抬头望向松山方向,那里警笛声已彻底消失,只剩浓云压境的闷雷在云层深处滚动,“有人把尸体装进了冻虾集装箱。现在问题不是谁干的……而是谁敢把凶器,堂而皇之塞进蒋天养的冷链船队里。”
话音未落,灯塔铁梯传来急促脚步声。大D喘着粗气冲上来,额角全是汗,手里攥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敖哥!出事了!吉米仔刚发来消息——他派去盯梢越南仔的两个马仔,在松山半山腰的观景台被人割了喉!现场留了张纸条……”他颤抖着展开皱巴巴的便签纸,上面用红墨水写着七个字:**“和安乐的刀,该换鞘了。”**
邱刚敖接过纸条,指腹蹭过未干的墨迹。那红色浓稠得过分,像新凝的血痂。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荃湾码头,大D带他见过的那个越南蛇头——那人递槟榔时,指甲缝里嵌着同样的暗红色粉末。
“阿D。”邱刚敖将纸条凑近鼻尖,深深吸了口气,“去查蒋天养名下所有冷链公司,重点找最近三个月采购过‘红珊瑚’牌防腐剂的仓库。”他顿了顿,望向远处海平线上一道撕裂云层的惨白闪电,“顺便告诉吉米仔……让他把松山那片所有监控硬盘,全部泡进盐水里。泡够七十二小时再捞出来。”
大D张了张嘴,终究没问为什么。他只是默默点头,转身时忽然被邱刚敖叫住:“等等。”邱刚敖从怀里摸出个火漆印章,铜质印面刻着繁复的莲花纹,中心嵌着颗暗红色玛瑙石,“把这个,送到文华东方酒店十八楼。交给正在吃宵夜的林笑如。”他嘴角微扬,露出个近乎温柔的笑,“告诉他……他要的菠萝包,我替他蘸好奶油了。”
大D怔住:“敖哥,这印章……”
“是我爸留下的。”邱刚敖将印章塞进他掌心,冰凉铜面瞬间被体温焐热,“当年他替和安乐清理账目,每笔见不得光的钱,都盖这个印。现在……”他抬头望向灯塔旋转的光束,那束光正劈开浓云,笔直刺向内港码头的方向,“该让这朵莲花,开在濠江最脏的淤泥里了。”
凌晨三点十四分,台风“海葵”的第一道雨鞭抽打在濠江海岸。暴雨如注中,白色厢式货车悄然驶离码头,车顶行李架上,静静躺着个印着“南越水产”字样的蓝色保温箱。箱体表面水珠滚落,隐约可见内壁渗出的淡粉色冰晶——那是高浓度防腐剂与血液混合后,在零下二十度急速冷冻形成的特殊结晶。
而此刻,文华东方酒店十八楼套房内,林笑如正慢条斯理切开第三个菠萝包。奶油顺着金黄酥皮缓缓流淌,他忽然抬眼看向窗外——一道惨白闪电撕裂天幕,瞬间照亮对面大厦玻璃幕墙上,某个一闪而过的、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侧影。
那人影举着望远镜,镜头正对准这扇亮灯的窗户。
林笑如切菠萝包的刀尖微微一顿,随即笑着摇头,将整块面包送入口中。奶油甜香在舌尖弥漫开来,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阿敖啊阿敖……你这蘸奶油的手法,比当年在荃湾码头偷我叉烧还稳。”
窗外,暴雨愈发狂暴。
远处松山别墅区,消防车红蓝光芒无声旋转,映亮围墙上尚未干涸的弹孔与暗褐色血渍。
而更远的公海之上,一艘挂着巴拿马国旗的货轮正缓缓调转船头,船舱深处,数十具裹着保鲜膜的尸体在低温中静默排列,每具尸体胸口都贴着张湿漉漉的便签纸,上面用红墨水重复书写着同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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