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章 在泰国养大象,能养成祖祠的乡贤吗?(3/4)
不是挑衅,不是威胁,而是无声的宣判。此时澳门半岛另一端,路环岛废弃船厂内,十二个黑衣人正围着台老式传真机。纸张嘶嘶吐出,墨迹未干:“……目标确认:丁孝蟹,活动轨迹锁定中环花园道圣约翰座堂、葡京酒店、东半山别墅区。备用方案已激活:C-7行动组接管西湾河码头三号仓监控;D-9小组于明日晨间混入葡京酒店保洁队……”
传真机旁,一台改装过的卫星电话突然震动。接起后,听筒里传来林笑如的声音,背景音是海浪拍岸的哗哗声:“吉米,告诉丁孝蟹——他以为自己在演《教父》,其实只是《楚门的世界》里一个走错片场的临时演员。F.M.给他的三天,是我卖给他最后的体面。”
电话挂断。
吉米仔转身走向电梯,风衣下摆翻飞如墨色蝶翼。阿武急忙跟上,却见龙头在电梯口突然驻足,从口袋摸出一枚磨损严重的港币硬币。他拇指用力一弹,硬币旋转着飞向空中,在吊灯折射下划出一道银弧,最终“叮”一声坠入路边排水沟格栅。
“龙头?”阿武脱口而出。
“听说吗?”吉米仔盯着那枚消失的硬币,声音轻得像叹息,“濠江赌客有个说法——掉进排水沟的钱,永远比流进赌场的钱更干净。”
电梯门缓缓合拢。
与此同时,东半山别墅书房内,丁孝蟹正将最后一页文件塞进碎纸机。纸屑如雪纷扬。他面前电脑屏幕幽幽亮着,显示着加密邮件界面,发件人栏空空如也,收件箱里只有一封未读邮件,主题栏写着:“Re: Your Request — Operation Typhoon Phase I”。
他点开附件。
是一段三分钟视频。
画面晃动,明显是偷拍:镜头对准葡京酒店后巷垃圾站,几个穿工装裤的男人正合力掀开绿色铁皮盖板。镜头拉近,盖板下赫然是个暗格,里面码放着整整齐齐的欧元现钞,每捆都贴着荧光防伪标签。视频角落时间戳显示:今日上午十一点零三分。
丁孝蟹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鼠标上方微微颤抖。
视频末尾,画面突然切换——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将一枚港币硬币轻轻放在钞票最上层。硬币正面,紫荆花徽章在阴影里泛着冷光。
他猛地关掉电脑。
窗外惊雷炸响,惨白电光映亮他惨白的脸。他踉跄退后两步,脊背撞上书架,震得几本英文金融典籍哗啦坠地。其中一本摊开在地,扉页上用钢笔写着一行褪色字迹:“致阿孝:真正的权力,从不需要解释。——父 丁蟹”
丁孝蟹弯腰拾起书,指尖抚过那行字,突然神经质地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利,最后化作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他咳得弯下腰,额头抵住冰冷地板,肩胛骨在薄衬衫下剧烈起伏。
地板缝隙里,不知何时渗进一缕雨水,蜿蜒如蛇,正悄无声息地漫过那枚被遗忘在角落的港币硬币——硬币背面的“香港”二字,正缓缓沉入浑浊水渍之中。
翌日清晨六点,西湾河码头三号仓。
铁门被液压机轰然顶开,锈蚀铰链发出垂死般的呻吟。晨雾尚未散尽,潮湿寒气裹挟着咸腥海风灌入仓内。赖东升拄着拐杖站在门口,深灰色唐装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身后站着二十七个号码帮叠码主管,人人西装革履,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腕上劳力士表盘在雾中泛着幽微冷光。
仓内空旷得令人心悸。唯有正中央孤零零摆着张红木方桌,桌上铺着崭新的墨绿绒布,布上压着三样东西:一柄开了刃的日本胁差、一摞齐整的港币现金、还有一份摊开的《濠江贵宾厅行业自律公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