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8章 他是两头取巧,还是一意孤行?(2/4)
——那是九三年澳门赛狗场械斗留下的,当年赖东升替他挡过一刀。那时他喊他“坤哥”,不是叫坐馆,是叫哥哥。
“你给个期限。”赖东升说。
肥仔坤松了口气,脸上终于浮起一丝真正的笑意:“今晚十二点前,把交接清单和签字文件送到社团总部。我给你留个位置——监查组副组长,专管氹仔片区合规审查。工资翻倍,配司机,每月还有两万块茶钱。”
这是明升暗降,是体面的流放。
赖东升点了下头:“好。”
肥仔坤脸上的笑更深了,伸手欲拍他肩膀,却被赖东升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
“还有件事。”赖东升忽然道,“火炭强现在在哪?”
肥仔坤笑容一滞。
“他在镜湖医院手外科,昨天下午入院,今天上午转到了加护病房。”赖东升语调平缓,仿佛只是在陈述天气,“医生说,神经坏死严重,双手彻底废了。但他嘴还能说话。”
肥仔坤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三下。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赖东升终于起身,整了整西装袖口,露出腕上那块旧款劳力士,“火炭强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在福隆新街口的7-Eleven买了一包烟。监控拍得很清楚。他走出便利店时,手里只有一包烟,没带任何东西。而他被人截住的地方,是在距离便利店三百米的后巷。巷口有路灯,但坏了两个月,一直没人修。”
肥仔坤脸色变了。
“你查监控?”
“我没查。”赖东升摇头,“是崩牙驹的人查的。他们查完,立刻把那段录像删了。可删之前,有个小弟多嘴,跟朋友吹牛说‘强哥那晚根本没约人,是被人硬拖进去的’。”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坤哥,你猜,那人拖火炭强进去,是为了砍手,还是为了录一段他求饶的视频?”
肥仔坤猛地攥紧拳头,青筋暴起。
赖东升不再看他,转身朝门口走去。手搭上门把时,他忽然停住:“对了,崩牙驹说,火炭强被丢在你陀地的时候,嘴里还叼着半截没点的烟。烟盒上,印着7-Eleven的logo。”
门开,门关。
走廊尽头,杨山正靠墙抽烟,见赖东升出来,立马掐灭烟头迎上来:“阿升,怎么样?”
赖东升没答,只从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塞进杨山掌心。
“去,找阿炳,让他今晚十二点前,把这张单子上所有人的银行账户、护照号码、近期出入境记录、家眷住址,全部给我列出来。重点查三个人——福隆新街监控室老李、镜湖医院手外科值夜班的护士阿珍、还有……”他声音微沉,“那个在后巷拍视频的小弟,叫阿标。”
杨山低头看了眼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七八个名字,最末尾,用红笔圈出三个:李国栋、陈素珍、周志标。
“阿升……”杨山咽了口唾沫,“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火炭强的事是假的?”
赖东升脚步未停,声音却冷得像浸过冰水:“我不信崩牙驹会蠢到用这种烂招嫁祸我。但我更不信,肥仔坤会笨到用这种烂招逼我交权。”
“那……”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赖东升拐过楼梯转角,声音散在回声里,“火炭强的手,是肥仔坤亲自下令砍的。崩牙驹只是个幌子,一个用来让我和肥仔坤互相猜忌、自乱阵脚的饵。”
杨山浑身一震,追上去几步:“可……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赖东升在二楼平台驻足,望向窗外。
夕阳正
